大学毕业生的出路问题,说不定他正巧看到报纸,就想到我们两个要毕业了,觉得总要有点表示。」
「这麽说好像有道理……算了算了,肚子饿扁了,不想这些了。」严枫勾住她的手臂,半拖半拉往外走。「餐点应该上桌了,我们再不赶紧出去,我哥会以为我们掉进马桶了。」
一直以来,他总以为她还年幼,不过既然是他老婆了,就慢慢等她长大,直到那一天,他无意间在更衣间发现满满一盒的情书,然後认清楚一件事——他老婆长大了,而其他的男人已经发现了。
他们原是两个世界的人,衔着金汤匙出生的他是庞大金融王国的接班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大学教授的女儿,他们本不应该相遇,却因为两家的父亲是登山好友,从此他的视线范围里有了她。
两家的父亲特别投缘,父亲经常邀请乔父来家中泡茶下棋,乔父每回来访总是带着女儿,没有交集的孩子们因此有了认识的机会。
基本上他很忙,从早到晚都在学习,两人难得遇上,也不可能有接触。男女有别,又有七岁的距离,他应该不会察觉到这号人物,可是很奇怪,他就是注意到她了。她不同於他见过的女孩子,有着超乎年纪的成稳,比起严枫,更像家教严厉的千金小姐,举手投足都十分优雅。
两家父亲投缘,两家女儿更是投缘,这一点一直教他不可思议,她怎麽可以跟严枫玩在一起?她像高山上的湖泊,沉静不起涟漪,而严枫是战场上的悍马,勇猛的往前直冲。两人个性南辕北辙,冲突性很大,怎麽有办法处得如此融洽有默契?
总之,她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遇见了,就会不自觉的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一直到那一天,她才真正落在他的心上……
「这家餐厅的食物很好吃。」乔之容突兀的打断严朔的沉思……不对,正确的说法是,打断严朔的注视。自她们从洗手间回到位子坐下後,他的目光就一直绕着她打转,难道她脸上有东西吗?
从认识他到现在,面对他时,她总是无法控制不让自己的心跳加速。
曾经,他是她暗恋的对象,是啊,任何女孩子看到严朔这麽出色的男人,都会不自觉的生出少女情怀,她又不是不长眼睛,当然也不例外,可是相识越久,越看清他们之间的距离——那是云和泥的距离,不可能跨越。
是啊,不可能跨越,可是一个错误的发生,他成了她的丈夫。
在法律上来说,她捡到了一对翅膀,当了凤凰,可是云和泥的距离就因此消失了吗?不,真正能用两个环圈住彼此的,是因为有着相爱的两颗心,她不敢也不曾将他视为另外一半,充其量只能称为同居者。
「你喜欢就好。」
放轻松,直视对方是一种礼貌,如果他不安分的盯着其他桌的女人,她才真的应该「羞得不敢见人」,不过,她的脸上真的没有东西吗?
严枫突然用手肘撞她一下,取笑道:「脸上又没东西,干麽一直摸来摸去?」
娇颜羞了,好像铺上了一层腮红,她偷偷一瞪,小声抗议。「我没有。」
「没有啊,难道是我眼花吗?」严枫故意伸手揉着眼睛。
「不要老是用手揉眼睛。」她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阻止好友的坏习惯。
「我不是淑女,不用太计较了。」
「这是卫生问题,一不小心手上的细菌会揉进眼睛里面。」
「我的手很乾净,刚刚在洗手间花了不少时间清洗。」
乔之容词穷了,遇到严枫这种直的可以说到变成歪的人,她自知无力招架。
不为难她了,严枫把目标转向严朔,语带戏谑。「今天真的好感动,哥竟然记得我们今年大学毕业了。」
「我只是工作比较忙,不是记性不好。」看起来他对老婆完全不关心,可是不代表他没有掌握她的生活作息,她每一学期修多少学分、学校课程如何安排、每天出门回家的时间……每一件事,他都一清二楚,这倒不是为了监视她,只是他在此阶段参与她生活的一种方式。
「既然知道今天是毕业典礼,干麽不直接空下时间参加?」
「今天早上的会议必须考虑很多人的行程表,而且我想你们都不喜欢引人注意,应该也不希望家人参加,要不,怎麽没听爷爷他们说要参加毕业典礼?」
这倒是事实,如果哥真的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一定会引起一堆女人尖叫,而她又不方便公布哥哥已婚,很麻烦的。
「我是勉强混毕业的,不好意思劳动家中的大人物参加。」严枫突然将手伸向严朔。「我的毕业礼物呢?」
「你自己去买,再来跟我请款。」他笑笑的推开她的手。明知道这个丫头会追讨毕业礼物,他还是没准备,这就是男人,若非有心,不会那麽积极的为某个人挑选礼物。
严枫抗议的哇哇大叫,「这太没有诚意了吧!」
「你需要什麽东西,你自己不是比较清楚吗?」女人很麻烦,说到节日,非要扯上礼物不可,可是又很容易满足,不一定要昂贵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