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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耶稣基督。
婴儿从隐秘世界来到我们的世界,接生姿和亲人们用欢乐的歌声迎接了他的出生。欢乐的歌,表示对婴儿来到世上的欢迎。当婴儿见到光明时,用啼哭问候他们,他们则以欢呼来回应他。他们好像以音乐和时间比赛,看谁先告诉他神性的智慧。
婴儿啼哭时,他的母亲走近他,带着自己充满温爱的歌声。他停止了啼哭,因体现了母亲疼爱的曲调而高兴,于是惬意而睡。在母亲的悠扬曲调中,有一种力量,一种催眠的力量,让她的孩子垂下眼帘。她在那些轻柔的曲调中揉进了宁静,于是使曲调更加甜美;抹去了曲调中的畏惧,使之充满慈母气息,直到婴儿克服了不眠,睡着,他的心飞向灵魂的世界。倘若母亲用西塞罗之舌说话或读伊本·法利德,孩子是不会入睡的。
一个男子,精心选择了他生活的伴侣,他们的两颗心因婚姻的纽带而合一。他们听从了智慧从一开始就写在他们心上的忠告,于是亲人们和密友们聚在一起,当新婚夫妇在婚礼上缔结良缘时,他们唱起了颂歌和流行曲,让音乐成为证婚人。在聚拢安息之日,我仿佛就是她,——一个混杂着甘甜的可怕的声音,一个在上帝创造物中歌颂上帝的声音,一个唤醒沉睡的生命,让它前进,传遍和充满大地的声音。
当死亡来到时,音乐表现出生命故事的另一番场景,我们听到哀伤的声音,我们仿佛看到她用悲痛的阴影充满空间。在那痛苦的时刻,当心灵向这美丽世界的海岸告别并飞向那永恒的大海,将她的物质骨架抛于歌唱者和哭丧者的手中时,他们以哀婉的调子大放悲声,他们给那个物质实体覆盖上湿土,让他在墓中安眠,用带着压抑意味的声调和表示忧伤焦灼的歌声——只要黄土在黄土之上,他们就不断重复着那些曲调,为他送殡。一旦它们变得陈旧,只要心念着已逝者,它们的回声就依然长留在人们的细胞里。
西塞罗(前143Mlod):古罗马雄辩家、政治家、哲学家。
伊本·法利德(1181-1235):阿拉伯古代诗人,苏菲主义者,以记录精神生活的诗篇著称。
我和一位上帝专门给了他一副好嗓子的人坐在一起,上帝并赠给他谱歌作曲的哲学领悟力。我看到听众围在他的身边,倾听着,感到自己的渺小。他们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像对启示他们许多奇异秘密的有效力量甘拜下风的诗人们那样,凝视着他。当歌者唱毕,他们长时间地叹息——quot;啊!——啊!广这是从那些被曲子掀起深藏的感情波澜的心中发出的叹息!而这叹息对这些心来说,又是多么甘甜!quot;啊!!quot;是被回忆激动起来的干渴的心发出的感叹;quot;啊!!quot;是一个小小的词儿,但是它是长长的话语;quot;啊!!quot;不是听见歌者说话或看见歌者面孔的人发出的声音,而是那向由断断续续的声总编出的一支曲子伸出耳朵的人发出的叹息。那活的气息向他展示了他过去的生活故事的一章,或袒露了他心中隐藏的一个秘密。
我是怎样地审视一位敏感的听者的面孔啊!我看到他的面部表情,一会儿紧皱双眉,一会儿面容舒展,随着曲调的翻转变化而变化。我从他的动作看出他的性格,通过他的外表看出他的内心。
音乐好似诗歌绘画,表达人的不同状态,描绘心中的掠影,阐述灵性的幻象,把意念中巡游的东西铸制成形,对肉体最美好的愿望加以说明。
纳哈温德曲
创哈温德quot;曲代表情人的分离和向祖国告别,描写一位亲爱的旅者的最后一瞥,表达心中巨大痛楚的哀诉,特别是思念之火的烤炙。纳哈温德曲是发自愁苦内心深处的声音,是一个被遗弃者在长途跋涉精疲力竭之前,寻求对自己线生的某种同情的呼唤,是苦难导致的失望者的长叹,是被忍耐压垮的痛苦者发出的绝望者的哀鸣。纳哈温德曲代表了秋天,代表了枯黄的树叶悄然飘落,被秋风嘲弄,吹散四方。纳哈温德曲是远行异地的游子的母亲的祈祷,儿子走后,她夜不能眠,与思念进行着搏斗。儿子的远行用种种失望向她进攻,她用忍耐和希望进行着抵抗。在纳哈温德曲中有一种意义,不,许多意义;有许多秘密,心灵了解它们,精神通晓它们。有许多秘密,唇舌企图说出它们,笔管企图揭示它们,但唇舌发干了,笔管折断了。
伊斯法军曲
我聆听了quot;伊斯法罕quot;曲,于是我看到了——以我听觉的眼睛,看到了病危情人故事的最后一章。他的情人死了,他的希望破灭了,于是他用他身上的最后一点生命哭泣哀号,用他残留的生命悲悼。伊斯法罕曲是一个垂死挣扎者在死亡之舟上,在生命的海岸与永恒的大海之间,发出的最后一丝气息。伊斯法罕曲是带着断断续续的使咽和深深的唱叹的自我哀悼,是这样一种曲调:它的回声是交织着死亡和忧愁的苦涩及眼泪和忠诚的甜蜜的寂静。
如果说纳哈温德曲是带着某些希望生活着的人的思念,那么,伊斯法罕曲就是希望之环已经断裂的那个人的呻吟。
萨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