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至今仍向我们谈论着他们宏伟的祭坛,并献上最美好的祭品和最芬芳的前香。这位神,他们称之为阿波罗。他们以全部的完美描绘他,使他卓然而立,就像河流将树木浮上水面。阿波罗左手操琴,右手拨弦,气宇轩昂,他的眼睛注视着远方,好像看到了万物的深速底蕴。
人们说,阿波罗琴弦的挣挣声是大自然的回声,是他从鸟儿的啼横、流水的淙淙、微风的吹拂和树枝的摇曳中移译的自然的声音。
在他们的神话中有这样的说法:奥尔甫斯琴弦上的乐声,打动了动物的心,以致凶猛的野兽都跟随着他。植物也是这样:花儿向
指人类。
指古代两河流域的民族。
希腊神话中的乐神。他伸颈探望,树枝向他偏斜摇曳,连没有生命的物体也动作起来。
他们说,罪恶的女儿们杀死了奥尔甫斯,她们把他的头颅和六弦琴抛入大海。头颅和琴漂在海面上,最后漂到一个岛屿,希腊人称那个岛为quot;歌岛quot;。
他们说,载着奥尔甫斯头颅和六弦琴的波涛,自那时起,就用它的声音编出了令人感动的挽歌和令人悲愁的曲调,这歌声曲调传遍了太空,海员们都能听得见。
这些话,在那个民族的光荣已逝之后,我们称之为来自幻想的奇谈,是想像力创造出来的梦幻。但是,这些话都证明了音乐在希腊人心中的影响有多么深,多么大。他们叙说这些,是出于一种健康的信仰。假如把这些话称作来自细腻的感情和对美的热爱,是这方面诗意的夸张,又于我们何报呢?按诗人们惯常的说法.这就是诗。
亚述的遗址给我们留下了一些画,它们描绘国王的队伍在前进,乐器作先导。他们的历史学家跟我们谈论音乐,他们说音乐在庆典上是光荣的标志,在节日里是幸福的象征。是的,因为幸福若没有音乐,就是一个被割断舌头的姑娘。音乐是大地上各个民族之舌。他们用颂歌金曲赞美他们所崇拜的女神。唱颂歌在当时——现在亦然——是一种义务,就像他们在神庙中所作的祈祷一样,也像他们对被崇拜力量所作的活祭一样。神圣的措祭起始于内』动的感情。祈祷也是受到心灵的指点和感情震颤所造成的那些结果的匡正。不为言词所亲近而为言词所炫耀的自由风格,则是由大卫王的懊悔所引起。于是他的颂歌充满了巴勒斯坦的大地,他的愁绪创造出来自仟悔的激情和内心悲哀的动人旋律。他的芦笛作为他与上帝之间的中介出现了,为他要求对他疏忽的宽恕。他的弦琴的挣挣声是从他深沉的心田进发出来的,随着他的血脉通向他的指尖,因此这些指头的工作对上帝和对人类来说是伟大的。他说:quot;你们为主而欢呼吧!用号声赞美吧!用笛子和弦琴赞美他吧!用皮鼓和铃鼓赞美他吧!用竖琴和风琴赞美他吧!用烧拔的声音赞美他吧!用欢呼的饶钱赞美他吧!让每一个人都赞美主吧广《圣经》中说:一位天使在时间的终结时刻到来时,在世界各地吹着喇叭,于是灵魂们应声而起,给他们的肉体穿上衣裳,在那位债主面前复活。这一节经文的作者高度赞扬
音乐,他给音乐以上帝派往人类灵魂的一位使者的地位。这位作者说出的只是他感情的图画,只是按一种符合他同时代人信仰的某种说话方式。
相传,在人子的悲剧开始时,弟子们在出发去他们老师被捕的橄榄园之前,曾唱过赞美歌。我现在似乎仍听得到这从悲苦者心底发出的赞美歌曲,他们看到某种不幸将降临到和平使者的头上,于是唱出代替告别辞的动人曲调。
音乐在大军的前面前进着,走向战争。她更新着他们炽热的决心,鼓舞着他们征战的斗志,像万有引力收聚着他们的散兵游勇,把他们组成不可分开的队伍。诗人没有行进在大队的前面,走向战场,走向那死亡之所,没有,演说家也没有。笔和书不陪伴他们,而是音乐走在他们的前面,像一位伟大的统帅,给他们衰弱的身体以一种难以形容的力量,在他们心中激发出对胜利的热爱之情,从而战胜他们的饥渴和行军的疲劳,全力以赴地去战斗。他们跟随在音乐的后面,欢欣鼓舞,跟随着死亡来到恶敌的土地上。就这样,人类的子嗣利用世界上最神圣的事物,去普及世界之恶。
音乐是牧羊人孤独时的伴侣。牧羊人坐在一块岩石上,坐在他的羊群中间,以他的芦笛吹奏出他的羊儿听得懂的曲调,于是羊儿乖乖地吃草。对牧人来说芦笛就像一个从不分离的朋友,一个可爱的伙伴,用熙攘的牧场代替了山谷可怕的寂静,用感人的音乐曲调,驱赶了孤独,使空间充满甜蜜与温馨。
音乐引导着旅者的驼轿,减轻旅途的劳顿,缩短漫长道路的距离。于是良驼不再在沙漠荒野行走,除非听到驱赶它们的歌声;驼队不再接受沉重的负载,除非在骆驼脖子上系上驼铃。聪明人在我们这个时代用各种乐曲驯养猛兽,用甜美的歌声驯服它们,这些并不算创举。
音乐陪伴着我们的灵魂,和我们一起越过生活的各个阶段,和我同悲共欢,同甘共苦。音乐,在我们快乐的日子像一位天使,在我们艰难困苦的日子里,又像一位怜恤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