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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伦散文诗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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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集(5)(4 / 9)
深后他愿一人独处。他一直不眠,我躺在床上还能听到他的脚步声。

    但这一次,他和他的朋友们却闷闷不乐。

    我妻子准备了加利利湖的鱼、填塞了大米和石榴籽的浩兰野鸡。我给他们端去一罐相叶酒。

    然后我便走开,因为我感到他们想单独在一起。

    他们呆到天色大黑,然后一起下楼。耶稣在楼梯口停了一会儿,他看看我和妻子,用手抚摩我女儿的头,说道:quot;祝你们全家晚安!我们还会再回到楼上,但不会只呆这么短时间。我们要住到太阳东升。quot;

    quot;过一会儿我们就回来,要更多的面包和葡萄酒。承蒙你们夫妇热情招待,我们回家后坐到桌边时,还会想念你们。quot;

    我说:quot;先生,侍候您是我们的荣幸。正因为您的光临,别的店主才羡慕我,在街上我对他们自豪地微笑,有时还做个得意的任脸。quot;

    他说:quot;所有的店主都要为服侍别人自豪。因为递上面包和酒的人,和那些收割、捆束、打谷的人,以及在酒坊榨葡萄酒的人都是兄弟。你们都为人善良,即使对又饥又渴、身无分文的人,你们也慷慨招待。quot;

    然后他转向掌管同伴们钱袋的加略人犹大,说:quot;给我两块银钱。quot;

    犹大给他两块银钱,说:quot;这是我钱袋里的最后两块银钱了。quot;

    耶稣看他一眼,说:quot;很快,要不了多久,你的口袋里就会装满银钱。quot;

    然后他把两块银钱放进我手中,说道:quot;用它为你女儿买一根丝腰带,让她在逾越节系上,以此纪念我。quot;

    他又端详我女儿的脸,然后弯腰吻了她的前额,最后又说了一句:quot;祝你们晚安!quot;

    他走了。

    我听说,他对我们说的话,都被他的一位朋友记在羊皮纸上。但我向你所述的,是我听他亲口讲的。

    我永远忘不了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quot;祝你们晚安quot;

    你若想了解他更多的故事,就去问我女儿。她现在已是个妇人,但依然珍惜着少女时代的回忆。她比我更乐意叙谈。

    巴拉巴:耶稣最后的话

    他们释放我,而选择了他。于是他荣升了,我却倒下。

    他们捉拿他,是要他作逾越节的祭品。

    我被解掉锁链,随着人群走在他后面,但我不过是走向自己坟墓的活人。

    我真想逃到沙漠去,因为在那里羞耻会被烈日烤尽。

    但我还是随那些选他担当我罪的人们前行。

    当他们往十字架上钉他时,我站在一边。

    我在看,我在听,但我似乎已灵魂出窍。

    钉在他右边的偷贼对他说:quot;连你,也跟我一起流血吗,拿撒勒人耶稣?quot;

    耶稣答道:quot;要不是这钉子钉住了我手,我会伸过来同你握手。我们一同被钉在这里,但愿他们让你的十字架靠我更近些。quot;

    然后他向下俯视,看着他母亲和站在她身旁的一个年轻人。

    他说:quot;母亲,瞧你身旁站着的儿子!quot;

    quot;母亲,看那将把我的血滴带到北国去的人!quot;

    当他听到加利利妇女们的哭声,他说:quot;看哪,她们哭泣,而我却干渴着quot;

    quot;我被架得太高,得不到她们的泪水。quot;

    quot;我不会以酸醋和胆汁来解渴。quot;

    然后他对着天空圆睁双目,说道:quot;父啊,你为何离弃我们?quot;

    接着又以怜悯的语气说:quot;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所为!quot;

    当他说完这些,我似乎看到所有人都在上帝面前匍匐,为针死这个人而乞求宽恕。

    他又高声说道:quot;父啊,我把我魂交在你手里了!quot;

    最后,他昂起头说道:quot;现在完结了,但仅仅是在这座山上的完结。quot;

    他闭上了眼睛。

    此时,闪电撕裂了黑暗的天空,空中响过一声惊雷。

    我现在知道,那些杀死他放了我的人留给了我无穷的折磨。

    他的受刑只持续了一个时辰。

    而我将一直钉在十字架上,直到我岁月的终结。

    革者丢,罗马侍卫长

    他被捕后,他们把他交给我。本丢·彼拉多命令我监护他到次日早晨。

    我的士兵把他当狱犯带走,他顺从了他们。

    半夜时,我离开妻儿去军库察看。我已经习惯四处走走,确认我在耶路撒冷的兵营太平无事。那天夜里,我去察看关押他的军库。

    我的士兵和几个年轻犹太人正在作弄他。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