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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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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13)(2 / 5)
  我们对这一对青年男女很感兴趣,所以把他们放在最后处死。

    quot;把这女人从男人身边拉开!quot;中队长下令道。

    一个士兵扳开女人的手,使劲地把她拖开了。另一个士兵quot;晦quot;的一声用刺刀扎进了男人的胸膛,女人一声大叫:quot;碍…quot;发疯似的冲过去,紧紧抱住男人哭了起来。她嚎陶大哭,好像要吐出血来。真是个非常动人的戏剧性场面。不一会儿,她把紧紧地埋在男人胸口的、满是泪水的脸抬了起来,冲着我quot;谣目而视。她怀着对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即将失去生命的男人的深深的爱,怀着对我们的刻骨仇恨,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膛说:quot;刺吧!quot;不,应该说是她严厉地命令着我们。

    一个普通女人严然像将军一样以其巨大的威严命令我们!

    quot;刺吧quot;

    quot;嗨!quot;

    quot;鸣——quot;她倒下了,像保护恋人一样倒在男人的胸膛上。

    这是殉难!是为爱而殉难!从她那丰满的胸膛里流出的赤红的爱与恨的鲜血在男人的身上流淌着,似乎还在保护着他。

    这一出悲剧的确打动了我们,我们纷纷议论:quot;支那也有了不起的女人!quot;

    quot;原来爱的力量比死更强大。quot;

    我们当即在村子里放了火,接着便向另一个村子进发了。

    最近,对于我们来说,放火已成了家常便饭,觉得比孩子的玩火还要有趣。

    quot;喂!今天真冷啊!quot;

    quot;那要不要烧一幢房子暖和暖和?quot;

    这就是今天的我们。我们变成了杀人魔王,纵火魔王!

    当太阳升到竹竿尖头的时候,命令我们开早饭,我们分队走进一户支那人家吃了起来。但支那人家的米饭冻得像冰碴一样,嚼在嘴里如同生米。幸好还有山芋,让苦力煮熟,填饱了肚子。支那的山芋和萝卜一样雪白。

    吃完早饭,正在昏昏沉沉地打瞌睡的时候,远处响起了quot;出发quot;的叫声。一望无际的丘陵几乎是不毛之地,层层叠叠,像波浪此起彼伏。前方起伏处的顶点是敌人的阵地,我军第二、第三大队是先锋部队,我们第一大队是预备队。

    我担任侦察兵,随中队长去了前线部队的所在地。我中队的小队长已经全部阵亡,眼下各小队的召集人第一小队是军曹,第二小队是军曹,第三小队是伍长。所以,所谓军官侦察兵,必须是中队长亲自出马。说到中队干部,准尉战死,曹长负伤,少尉也战死,另一名少尉负重伤,剩下惟一的干部就是中队长了。

    我们三个侦察兵顺小路前进。前面走来了一个穿长袍的支那人,他摆出支那人特有的抱手方式——两手插在藏青色的长袖筒里。中队长怀疑此人手里拿着手枪,有些胆小,停止了脚步,我想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于是上前搜了他的身。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把他放了。

    但是,事后我们很后悔,这个支那人为什么单身一人在战场上四处游荡呢?应该把那家伙杀掉。

    我们到达的地方是第二大队的伏击地,大部分士兵躺在敌人射击死角的斜坡上,少数士兵在阵地的前沿用重型武器向敌人射击。敌人也在猛烈地还击,他们的身影清晰可见。

    联队的火炮一轰,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敌人如波纹一样四处散开。他们惊慌失措、抱头鼠窜的丑态,我们看得一清二楚。我在这里遇到了丸山四郎君,他给我喝了些支那酒,还给了我三支香烟。

    近来,要七点过后天才亮。十二月六日早晨六点,天还未亮就出发了。只见前方层峦叠嶂。穿过一条据说是通往南京的大道再前进,不远处有一幢四周围着栏杆的石结构房屋。

    有人说这里是军官学校,也有的说是兵营。广场上还有用苇席搭成的简易仓库,里面存放着马具等军用器材。马具、水壶以及饭盒等几乎所有的器材和日本的军用品一模一样,还有一部《步兵操典》,其内容也几乎和我们的相同。

    我在这里了解到,当这次战争开始时,敌军是如何调查我军内情,如何准备同我军作战的。可惜的是,这本书当时被准尉烧掉了。这本书对日军今后来说,有某种程度的参考意义。

    蓝色的封面上写着quot;极机密文件quot;五个红字。

    《日本陆军秘密扩充兵力之判断》二十六年四月《日本战时陆军兵员及编组之判断》二十五年三月《日本陆军新编制装备之判断》二十六年四月(以上三个文件日期均系民国纪年,分别指1937年、1936年、1937年。)从下午开始,我们第一大队编为右翼第一线部队,分散前进。敌人在前面高地一带布好阵,依靠火力进行顽强抵抗。

    白天的战斗几乎在步兵炮和重机枪的攻击声中结束了,而我们却听着炮击和机枪的射击声迷迷糊糊地睡了。夜里,敌人开始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