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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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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史郎日记(2)(3 / 5)
成一团一团,而且,蚊子也不停地飞下来袭击我们。

    蚊子和苍蝇轮流向天花板上飞。它们分别按白天与黑夜,各自严守着自己活跃的领域,轮流进攻。

    十六日,早晨五点起床后开始漱洗。由于过度的疲劳,浑身懒洋洋,腿脚浮肿,关节酸痛,手也举不起,路也走不动,恐怕是到了毫无生气的状态了,但还是不想穿着发臭的衣服。

    自来水放不出,只有一口井提供少量的水。井边有洗脸的洗衣服的,混杂一片。我在饭盒上系上带子,打上水来,在空罐中洗刷。打上来的水不够,我不得不利用淘米水或洗过脸的水。水非常珍贵。

    我们知道,在支那必须把水当珍贵物品对待。就我们来说,水的不足完全可以与弹药不足相提并论,日后的经历也充分证明了这点。外出是禁止的。但是,我的左脚腕关节痛,我要去医务室,回来的路上我到了日本人街。医务室在远离我们宿舍的地方,这倒成了随便外出的好机会。医务室是座很豪华的房子,美丽的花园和浓绿的树阴装饰着它的院子。军医看了我的脚,说:quot;啊,用垫布敷一敷就行了。事情很简单。喂,下次要……quot;他极为简单地给我做了诊断,就像苍蝇从一个人的头上飞到另一个人头上那样简单。

    下土井卫生员、岛田和我,三个人的目标是日本人街。但是,不知该怎么讲,车夫听不懂我们的话,我们在地上写了quot;日本人街quot;四个字,但三四个聚集在一起的车夫没一个人懂。他们互相叽里叭啦地争了一通,其中一个人离开了一会儿,带来了另外一个车夫。

    那个车夫认得字。于是,我们坐上了车,跑了很远可还没到目的地,却进入了支那街。我们开始警惕起来,前面的人注视前方,中间的注意左右,后面的留意背后,我们全神戒备。

    看我们全神戒备,车夫吃惊地大声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叫我们放心吧。一个支那巡警提着两尺长的警棍,站在十字路口。

    车夫停下车,做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接着,他指指巡警的方向,于是我们朝巡警走去,写了quot;日本人街quot;几个字给他看。巡警笑着对车夫说了几句什么。过了十字路口,再次乘上车跑了起来。终于到了日本人街,我们下了车要给他车钱,他没收赏钱,只要回去时还用他的车。于是,我们开始了我们的活动。

    我们进了一家支那人开的香烟店,里面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香烟。这家店是专卖香烟的商店,什么种类的香烟都有,好像全世界的香烟都有似的。

    想给内地寄封信,向行走在路上的一个姑娘打听了邮局的地址。这位十七岁左右的姑娘静静地笑着领我们去了邮局。她说话很少,默不作声地快步走在前头。她的举止和身材让人觉得她是个城市姑娘。

    quot;你老家是哪里的啊?quot;我问。

    她回答说是日本,沉默了一阵。

    quot;我不知道我的老家。quot;她又说。

    quot;为什么?quot;

    quot;我不了解内地。我一次也没去过那里。我出生在天津,我是在这里长大的。quot;

    她这么说,但她也不想问问内地的情况,也不说想去看看,一句话不说就快步走了。我对作为日本人而不了解日本的少女感到吃惊。

    下土井卫生员为了圆满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买下了二十日元左右的私人药物。他说:quot;部队不会老给药的,想让士兵什么都自己带着。要让士兵满意,我只得自己花钱买些药带着。quot;

    车夫怕我们走丢了,机敏地紧紧跟在我们后面。再次坐上他的车回到宿舍,给了他二十钱,前后乘车约三个小时,车钱还是很便宜的。

    傍晚,听到屋外有吵吵闹闹的声音,是北海道的后备工兵在闹事。他们的怒骂声招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据说,我们大野部队的某个军曹在走廊训斥士兵时,一个北海道的工兵经过那里。军曹站在墙壁边上堵住了身后的通路,那个工兵无法从军曹的身后经过,没办法,就从军曹前面走过去了。正在威风地训人的二十四五岁的军曹,觉得自己的威严遭到了冒犯,就狠狠揍了那个上了年纪的老工兵一拳。事件从这开始,北海道的工兵抱成团过来要把年轻的军曹打个半死。军曹铁青着脸躲在一些遮挡物的后面,在被训斥的士兵面前丢了丑。事件扩大开了,双方都派出军官负责解决。工兵们像声援团似的团团围住担任现场处理委员的军官,双方互相争辩。

    quot;军曹太傲慢无礼。对就要奔赴死亡之地的人,不管有什么理由,尤其是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利用军曹的职权,随意打人,简直太出入意料了。应该对滥用私刑的军曹严厉惩处!quot;

    军曹虽然是我们部队的人,但我们都很憎恨他。

    这所中学的礼堂很豪华,设备就像电影院一样。礼堂的地下室充满了水。听说是无路可逃的抗日分子逃进了地下室,所以就采用了水攻。想去看看尸体,但地下室台阶很深,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