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仔细看一下我的手指。
quot;别碰它,quot;我说,quot;请只看别碰。这严重吗?quot;
quot;这东西好像扎得很深。quot;他说,quot;可这是什么?是木刺吗?是根针吗广
我没回答。我怎么回答呢?我不能跟他泄露这块微黑的东西是鼻涕。只有萨尔瓦多·达利才会遇到这种事!一块鼻涕嵌入了这只变得发紫的手的皮肉,必须在破伤风感染身体其他部分前把这只手切下来。
我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陷入最阴暗的绝望之中。内战的任何一种折磨都无法同我这天下午经受的这一想象的酷刑相比。我想象着手被切了下来。怎么处置它?有装手的棺材吗?要立刻理掉它吗峻从没这样生活过:总想着跟我分离的手将在一个匣子里腐烂。极度痛苦使我浑身冒冷汗,我站起来奔向厕所,跪在那儿查看鼻涕的碎屑。事实上,我发现并查看了它们。怎么搞的!它不是鼻涕。它不过是一滴干的胶水,无疑是安放马约里卡陶器时掉下来的。
我的恐惧一下子无影无踪了,我能从指甲中除掉那深深嵌入的碎屑了。这之后,我美美地睡了一大觉。醒来时,我明白我不会去西班牙了。我死里逃生。仿佛是羽斯曼小说中的主人公德·艾珊特(他在动身前,完美地想象出到伦敦的旅行,结果他不需要去那儿了)一样,我刚体验了内战的所有暴行。无想象力的人感到需要周游世界或等待欧洲的战争以便形成对地狱的观念。至于我,呆在原地,碰到一块鼻涕,而且还是~块假鼻涕,就足够做到这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