耻辱、没结婚却同一位狡黠女人同居的儿子!我们能指望的只有一位独一无二的人物,quot;身强体壮的女人quot;丽第妞。丽第娘是位农村妇女,一名有着平静蓝眼睛的正直水手南多的寡妻。欧仁尼奥·多尔斯二十岁时,在丽第哑家中度过了夏天,丽第娘是天生具有诗的倾向的人,受到卡塔卢尼亚知识分子难以理解的谈话的赞美。多尔斯由南多陪同去海边时,他时常会向给他拿水来的丽第灰喊:
quot;看这个丽第娘,她多么健壮啊!quot;
下一年冬天,他出版了他那本杰出的书《身强体壮的女人》,丽第妞立即说:quot;这是我厂她记熟了这本书并开始给多尔斯写一些充满奇特象征的信。当然,他没回信,可是在他那时为一份报纸《卡塔卢尼亚之风》定期撰稿之际,丽第妞认为欧仁尼奥·多尔斯的专栏文章就是对她信件做出的虽然是想象的但却是详尽的回答。她断言这是怪诞的,但却是唯一的通信方式,要不然她的一位情敌(她称其为quot;我八月的圣母quot;)就会夺去那些信。她解释说,很显然,多尔斯被迫用隐晦的方式回答她,并借助形象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除了我的头脑,我确信从没见识过像丽第哑这么惊人的偏执狂头脑,丽第妞能以最大严密性把一切都连接到困扰着她的事情上去。而这牺牲了她的余生,她以一种可怕而又近于可信的精妙方式,围绕着这些游戏安排了她的余生,哪怕人们知道这些胡思乱想一开始的荒谬。她能在词语的巧合和游戏中用那么多的一系列观念来解释一篇艺术批评文章,人们不得不赞叹这个心灵的永久混乱了。
多尔斯有一天写了篇题为《普桑与埃尔·格列柯》的文章。当天晚上丽第妞来了,从老远便能看到她挥动着那份报纸。她卷起裙子坐下来,这种仪式表明她有许多话要说,时间会持续很久。
他用我信的结尾部分开始他的论文。quot;她偏在我耳边低声对我说。
事实上,在她最后的那封信中,偶然性曾使她影射了卡达凯斯的两位著名人物。一位外号叫quot;普萨quot;,另一位是希腊血统的潜水员quot;爱尔·格列柯quot;。相似之处很明显,普萨与爱尔·格列柯,这就是普桑与埃尔·格列柯啊!而这种相似还仅仅是开始,因为丽第哑把多尔斯从美学和哲学角度对这两位画家的比较当成是自己的东西,这简直是天才了!
晚上,丽第娘回到她家里,戴上眼镜,坐在她两个儿子(他们是克鲁斯海呷的朴实渔夫,正在修补鱼网)面前,用笔蘸着墨水,在卡达凯斯出售的最好的横格纸上,给她称为quot;老爷quot;的人写了封新的信。一般她总是用以下句子开头的;
quot;七次战争和七本蒙难者名册使卡达凯斯两处泉水干涸了!身强体壮的女人死了!普萨和爱尔·格列柯把她杀了,最近成立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和北山羊的协会也把她杀了。你打算来远游时,请用你的日报文章使我清楚地了解这件事吧。我需要提前一天知道它,好让人到费格拉斯买肉。夏天这个时候,在这儿不提前是买不到好东西的,等等、等等;
有一天,她来神秘地跟我说:
quot;多尔斯前天应邀出席了费格拉斯的一次宴会。
确信这是不可能的,我问她怎么了解这件事的。
quot;可是,quot;她对我说,quot;这写明在报纸刊登的菜单上了。
她指给我看一篇文章中的菜单,这份单子上写着:quot;冷盘。
quot;奥尔斯(;
丽第姬思索了一下,接着答道:
俄沃,这就像人们说不知道。即是不知道的多尔斯。他不希望人们知道他。
就是这样,她生活在一个从精神角度来说高于村里其他人的世界中。可她仍然是脚踏在大地上的,那些讥笑她的quot;多尔斯老爷和身强体壮女人quot;故事的人都会补充道:
quot;丽第妞并没疯。不信你就卖给她一磅臭鱼或把手指放到她嘴里试试看广
她像每个人那样做米饭龙虾、洋葱汁当托斯鱼④,这是真正荷马式的菜肴。她用当托斯鱼,发明出一种配得上阿里斯托芬的烹调术。
quot;要成功地做洋葱汁当托斯鱼,quot;她说,quot;需要有三种不同的人:一个疯子、~名守财奴和一位浪子。疯子烧火,守财奴倒水,而浪子加油。quot;
如果说丽第姬还用双脚接触大地的话,那么与此相反,她的两个儿子就是真正的疯子了,后来他们终于被关进精神病院。他们确信在克鲁斯的外海发现了数公里的矿藏,一个又一个月光照耀的夜晚,他们都在运土掩盖他们珍贵的矿脉。我是他们唯一相信的人,有一天,他们对我承认他们发现的是镶!
丽第娘的儿子在一处叫quot;利加特港quot;的小海湾有一间屋顶已穿孔的破旧木板房,从卡达凯斯沿着墓地走到这儿,大约要用一刻钟。利加特港是大地上一处最枯燥乏味的地方。这儿的清晨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