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各种秘密,我通过奋力进行我的毁灭性的征服,通过试图把整个超现实主义团体拖向我,从而小心地保护了这些秘密。
在1929年,这时已因此成了男子汉的我,住在用石灰刷白的卡达凯斯,住在这个我度过童年和青春期的小村庄。我是个男子汉,我每天都尽力变得更疯一点儿。就在这时,我开始染上大笑的毛病,它发作的太剧烈了,我随后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我为什么笑?几乎没什么理由。例如,我想象着三位很矮小的神父一个接一个地走过一座像皇村中日本式花园里的罗锅桥,他们之中最后一位也是最矮小的一位神父刚要走过桥的那一瞬间,我死命从后面踢了他一脚。他像只遭围捕老鼠似的停了下来,调转方向飞奔着逃掉了。我从后面踢他时,这位矮小的神父脸上流露出的惊恐表情,让我觉得是世界上最可笑的。我只要回忆一下这个场面,就会捧腹大笑,根本无法停住和忍住,而且我在任何场合下,都会因想到这件事而大笑不止。
大量例子中的另一个例子是,我喜欢想象跟我谈话的人或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头上立着一只小猫头鹰。而在这只猫头鹰的头上,醒目地摆着一滩粪便。猫头鹰是雕刻出来的,而粪便则是我拉出来的。这只托着屎的鸟儿并没有在这些人身上产生我所设想的那种效能。在某些人看来,它的喜剧效果达到了顶点;而在另一些人看来,这根本没有喜剧效果。我必须更换猫头鹰所呆的人头,但经常我找不到恰好能配合我想法的人头。当我找到它时,我注视着那位并没注意到我刚在其头顶上放了东西的人的面孔,注视着这只鸟儿的凝固的眼光,我的快乐达到了顶峰,什么都无法与之相比。我的阵阵大笑是那么强烈,伴随着它们而来的便是一阵阵痉挛。人们从楼下的花园听到我的笑声,父亲停止了一会儿手头的活计,他正在浇灌晒得枯萎的光秃秃的蔷额。
quot;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这孩子在笑。quot;他高兴而又有点儿担心的说道,不过仍继续干起活儿来。
这时,我收到我的画商卡米尔·戈曼的一份电报,我跟他刚签订了一个协议,根据该协议,他付三千法郎后将独家拥有我夏季的作品。下一展览季节,他要在他的画廊里展出我的绘画作品,我将得到自己那份提成费。不管怎么说,他用三千法郎,成了我三幅由他挑选的油画的所有着。父亲觉得这条件很公道。至于我,我还没能对钱有确切的概念呢。我确信五百法郎的硬币应当比一千法郎的钞票更耐花。对读者来说,这似乎太不像真事了,不过当时了解我的那些朋友的证言或许能打消他们的怀疑。
于是戈曼打了电报,来到我这里。他对远没完工的《以郁的游戏》国满怀热情。几天后,列耐·玛格丽特及其妻子也来了,接下来是路易斯·布努埃尔。保尔艾吕雅写信通知我他要来。
一些天,我首次被一群超现实主义者包围着,这些人刚发现一位个性奇特的人,他们受到该人的吸引,纷纷跑了来。他们确实是为我而来的,因为卡达凯斯无法提供任何一种乡间度假地的舒适,而我则是住在父亲家里的。
我大笑的毛病让大家感到吃惊。看到他们惊异的面容,我又爆发出一阵阵大笑。那些天晚上,在海滩上乘着凉,人们正极为严肃地谈论着,我涌起想插一句的欲望,而当我刚开口的那一刻,一阵无法平息的大笑爆发了,我浑身乱颤,连眼泪都流了出来。我终于完全静下来,不再想笑了。我那些超现实主义的朋友以容忍的态度接受了我的大笑,把它当成我所流露的天才中不可分割的众多缺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