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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了,立即着手写演说词,它大约是这么开始的:*刚刚实现的生命的大牺牲,唤醒了所有被压迫民族的政治觉悟……等等、等等。quot;我对着镜子研究情节剧式的动作。但是随着我演说的进展而扩散开来的胆怯之情暗暗地破坏了我的信心。我首次公开演说不能让熟悉有关我的传说的听众失望。要是我幼稚的胆怯在最后关头让我倒下了,那就太可耻了!我决不敢装病,更何况在我的勇气减少的同时,我的演说却因那些灿烂的修辞花朵和最富独创性的哲学观念而膨胀了起来。孤零一人,虽然已熟记住我的结束语,但一切都在我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了,我终于再也抓不住失去的思路了。不,我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我死命地跺着脚,捂住面孔,因无法控制自己而感到屈辱。当夜,到田野散步也不能使我镇定下来;何况在回来的路上,我还发觉与一群事先就嘲笑过我的演说的学生混杂在一起了。
第二天,我醒过来,致命的痛楚沉沉压在我心上,早餐时,我什么也吃不下。我拿起演说稿,把它卷成一卷,用橡皮圈套住它。精心梳妆打扮好了,我走到quot;共和主义者中心quot;,这是我们开会的地点。我觉得这段路程是种苦刑。我提前一小时到了,因为我想利用这段暂时的休息使自己习惯大厅和听众,可这些听众俱腾腾地走进来,并没有让我一下子感到面对一群热烈的听众。刚一进fi,我就感到脸红得厉害,不得不坐下来。有人给我拿来一杯水。微微恢复了点镇静,我就恐惧地注意到一些大人物在场,甚至还有一些非常吓人的少女也来了。共和国的旗帜环绕着讲台,讲台上有三只椅子在等着我们。中间一只注定属于我。我右边是主席,我左边是秘书。当我们坐下来时,一些讽刺的笑声(它们像烙印一般烙在我皮肤上)迎接着我们。我把头埋在两手间,仿佛在审视演说词。我以一种突如其来的惊人自信的态度打开了文稿。秘书站起来,开始就会议的主题进行长篇陈述,那些把我们当笑料的人不断用插科打诨打断他的陈述。我摆出好像完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演说稿上的样子,可我没漏掉一点挖苦的言词。秘书草草地结束了他的报告,在简短介绍我在焚烧国旗事件中表现的英勇精神后,就请我发言了;大厅里变得无声无息了,这是一种感人的安静,我明白人们主要是为我而来的。第一次,我体味到这种成为quot;整体期待quot;的对象的快乐,此后这种快乐重复出现过许多次。我慢慢站起来,仍然不知道我将会做什么。神经是如此紧张,我连演说开头的话都找不到了。一秒钟一秒钟过去了,大厅里越来越安静,而我却没有开口。要爆发什么事情了?怎么搞的?血涌上我的头,我用一种轻蔑的姿势举起手臂,拚命高喊:
quot;德国万岁!俄国万岁!quot;
这么做过之后,我一脚把桌子踢到前几排听众席上。几秒钟,混乱就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但是与我的期望相反,人们不再注意我了。大厅内的听众分成好几个阵营,相互打斗、辱骂和争论着。我恢复了镇静,不受注意地溜了出去,跑回家中。父亲问我:
quot;你的演说怎么样?quot;
quot;很好。quot;
这确是真的。我的宣告刚刚造成了一个伟大的独创性的政治结果。马丁·维拉诺瓦,这位当地的鼓动家之一,用他的方式承担起解释我奇怪的态度的工作:quot;再没有协约国,也没有战败者了。德国正在爆发革命。它与战胜者有同样的权利。由于更强的理由,俄国革命是这场战争最有希望的果实。quot;他又进一步解释踢在桌子上那一脚的目的,就在于要使理解我政治思想太慢的听众受到震动。
第二天,打起一面德国国旗,我随着列队一起游行。马丁·维拉诺瓦挥舞着另一面旗,它上面题着苏维埃共和国的缩写字母:U.R.S.So这当然是西班牙最初的这类东西。晚些时候,维拉诺瓦小组决定用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的名字命名费格拉斯的一条街。他带着一条巨大的横幅布匹,要我用漂亮的美术字写上下述题词:quot;资格拉斯市向自由和弱小民族的捍卫者伍德罗。威尔逊致敬!一我们登上屋顶,把这个横幅布匹钩在四个平时张桂布制品的环上。我答应立刻动手干,以便在第二天及时准备好一切。第二天早晨,我醒了,被后悔折磨着,因为我还什么都没干。哪怕马上动手,油漆也干不了。我自认找到了另一种解决办法:如果我在扯平的布上切割出字母来,那么这个题词就会映在蓝天上。当我想进行这项工作时,我发觉布料太厚,用剪子无法剪开它。接着,我用的那把厨房的大菜刀只能做到在它上面弄出个大洞。经过这些失败后,我发明了一种同样疯狂的新技术,这就是首先在布上大体烧出字母的形,然后再用剪子把字母弄光整。我准备了不少桶水,以防万一布着起火来。自然,我只能弄出一块不规整的烧痕,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弄灭了。经过两小时的折腾,结果似乎只是一场灾难。布上有了两个洞,小的一个是用菜刀切割出来的,另一个大的是烧出来的。一切都完了。我再没时间干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