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可怕东西的虚空中去。在我的一生中,这种恐惧始终是个谜。童年时,我极为喜欢炸蛙,姑姑和妹妹陪同我一起捕捉它们,这是为了随后打开它们的翅膀,它们的微妙色彩变化,使我想起了卡达凯斯黄昏的天空。
一天早晨,我抓到了一条很积的小鱼,人们称这种鱼为quot;流诞鱼quot;。我用手紧紧抓住它,防止它滑掉,这时它小小的头伸了出来,我房过腹去想仔细看看它。可我发出了一声恐怖的喊叫,把这流港鱼抛得老远。父亲发现我满面泪水,走过来劝慰我,试图了解我恐惧的原因。
我说:quot;我刚才看到了流诞负的头。它的头完全与冲度的头相同。quot;
鱼和蟀烂的结合,标志着我对这种昆虫害怕的开始,炸蛙意外的出现,引起我发出一阵阵耸人听闻的神经质地喊叫,为此,我的父母禁止别的孩子向我扔蟀蛇,因为他们不停地这么干,从我的恐惧中得到乐趣。父亲不厌其烦地重复着:
quot;真是怪事了!他过去那么喜欢它们。quot;
一天,我表妹故意在我脖子上压碎了一只蟀锰,我直接感到皮肤上有股与鱼相似的粘性。虽然被压碎了,这个昆虫仍在动弹,它带齿的爪子那么有劲地抓住我的脖子,与其说它松开了这些爪子,不如说它让它们扯掉了更确切。我有一阵子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在这之后,父母成功地从我身上把这可怕的东西弄下来,但整个下午我都在海水里冲洗着自己,以便除去那种难以忍受的感觉。就在写下这几行的这个晚上,我背上仍然起着阵阵颤抖,我的嘴痛苦地裂着。
我真正的受难在费格拉斯等着我,人们发现了我的恐惧。父母没能在那儿保护我,同学们怀着他们那个年龄所有的全部残酷尽情享受着我的恐惧。他们只想捕捉一些蟀啪使我奔逃,事实上,为着逃避它们,我像个疯子一样狂奔起来,可永远逃不掉。那半死的丑陋炸姓终于落在了我身上。还有一次,我翻开书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只蚱蜢,它被书页压坏了,可那些爪子仍在动来动去。我总担心看到炉姓跳到我身上来。这种恐惧太强烈了,结果有一天早晨上课时,我把书本抛到了门上。玻璃的破碎声打断了数学教师的讲课。我不得不离开教室,我担心父母会了解这种情况。
在学校里,我对蜂烂的恐惧终于占据了我全部的想象。我到处看到它们,甚至在没有它们的地方也看到它们。我尖厉的喊叫让同学们感到快活。有人抛在我颈背上的一只单纯的橡皮球,就会让我跳起来,浑身抖个不停。这种神经质的状态变得那么骚动不安,结果我想出了一个计策,它即使不能让我摆脱恐惧,至少也能让找摆脱其他孩子的残酷。我创造出一种反炸区的东西,这是一种单纯的白纸折成的鸡,我声称它会比蟀蛇更让我害怕。我恳求大家别让我见到它。当有人挥舞一只炸区时,我尽最大努力控制住恐怖,把喊叫声留给那些白色的纸折鸡。这种假装的恐惧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制作纸折鸡对他们来说要比捉炸蛙更容易。多亏这个计策,我差不多摆脱了那些昆虫。显然,我的装假本身要付出代价,因为我不应忘记装出恐慌的样子;不这样做,我就会被戳穿。随之在课堂上出现的那些混乱变得太惊人了,就连老师们都感到不安了。他们决定处罚那些给我看纸折鸡的学生,说加重我的神经质状态是有罪的行为。然而,大家并不赞同这个如此善意的体谅。一天下午,当修道院长视察我们班时,我在鸭舌帽中发现了一只白纸折鸡。我知道大家都在等待着我的反应,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发出一声恐惧的喊叫。老师一腔愤怒,命令我交出那东西。我拒绝了。他催促着我:quot;绝对不能不交出来。quot;我突然灵机一动,碰翻一个墨水瓶,纸折鸡被染成了深蓝色。于是小心地用大拇指和食指拿着它,我把流淌着墨水的它丢在老师的讲台上。
我说:quot;现在我可以听您的话了。它不再是白色的,我不会害怕他了。quot;
这次达利式的新冒险使我被学校开除了·…·
我对19141918年战争的种种回忆都是令人愉快的。西班牙的中立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安乐和经济上的迅速繁荣。一个新富人的粗野圈子发展了起来。流传着关于他们的大量轶闻,我并不是最后一个发明和贩卖它们的人。在各地举办了一些怪诞的盛会。夫人们学会跳阿根廷探戈和在吉他伴奏下咱德国歌曲。和平像炸弹一样爆裂开去。停战在整个亲法的卡塔卢尼亚地区是一种普遍欢乐的标志,这个地区只保持着对拿破仑征服的金黄色记忆。协约国的胜利是富于感染力的。大家都想利用它,人们在费格拉斯街道上组织了一次公众游行,周围乡村的人也来参加。一列队伍举着国旗和横幅彩带,络绎不绝地行进着。人们跳起萨尔达那舞。学生们组成了一个quot;学生团体quot;,它得选举一个委员舍来讨论有关参加胜利游行的事宜,它的主席来找我,请我致开幕词。
他对我说:quot;你是唯一能做这件事的学生。但你特别要做到热情洋溢、富于气势,要成为你自己。你有二十四个小时做准备。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