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性。用行为学家古尔德夫妇(James and Carol Gould)的话来说,即“摆脱直觉的束缚,创造解决问题的新方法的能力。”这就大大局限了讨论的范围。
然而,许多动物只是像孩童似地贪玩——成年人就不那么贪玩,他们得养家糊口而没有时间或兴致去傻玩。像猪和人所拥有的长长的童年,由于有用的组合的积累有助于才能的发展。一些进化的趋势,包括动物的驯化,趋向于将童性带进成年,那也许有助于增长才干。
例如,莎士比亚所用的词汇并非全是他发明的,他只是重新组合那些词,尤其是使用比喻使得在某个层次上的关系转竟至另一个层次。同样,智力行为往往是旧东西的新组合所组成的。
行为学家和动物心理学家将耐心地回答,狗是非常社会化的动物。它们总是听命干主人,就像野狗听命于狗王一样,它们会问:“主人,有何吩咐?”或像孩子似地会寻求情绪上的爱抚,希望引起恩宠。对驯化狗说话也是诱导这些天生的倾向,虽然你的话本身并不携带信息。人们并没有认识到代理狗王(那就是你)的声调和形体语言本身传送了多少信息。如果你对你的狗念今天报纸的标题,用的音调、目光、姿势和以往让它给你取拖鞋一样,它没准也能把你的拖鞋取来。
神经生物学家霍勒斯·巴洛(horace Barlow)把问题表达得更简洁,他向我们指明了智力中可用实验测试的那些方面。他说智力就是作猜测——当然不是旧的猜测,而是在于发现一些新的、内在的秩序。“出色的猜测”清楚地把很多方面都包括进去了:找到问题的答案或者论点中的逻辑关系;碰巧想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建立一种令人愉快的和谐关系或是作出机智的答复,或者预测即将发生的事。
在很多情况下,事情并不太容易被混淆;环境本身(人、地点、情境、周围的物体)几乎为狗对命令作出恰当的反应提供了所有的信息。大多数狗能做的事很有限,对于它们来说不难猜到该做什么。训练一条狗按命令取10来种不同的东西,对狗来说是一种更困难的要求,这纯粹是因为狗很难猜出你的意图。如果你相信你的狗能懂人话,那么请让别人通过某些通讯设备从另一间房间对它说同样的话,这就排除了大部分的环境暗示。许多聪明的动物通不过这个需要理解力的对话的严格测验,甚至那些受过强化训练的能对图形符号作反应的黑猩猩也不行。但是在熟悉的环境中,按情景作出选择又十分明显的时候,狗确实多半能通过较容易的测验,演示一些指定的动作。能做多少种动作是衡量智力的一个重要因素。狗有许多本能的行为,诸如看管羊群,以吠声示警等;它们能够学会许多其他的东西。正如心理学家斯坦利·考伦(Stanley Coren)观察到的,在经过强化训练之后它们甚至能掌握数量相当可观的可资交流的信号。“我的宠物狗拥有总数为90个可接受的词汇量,其中约65个为词或词组,另外约25个为信号或手势。同时,它们可表达的词汇量约60个,其中约25个以声音表达,约35个以体态表达。但是它们对句法或语法却一窍不通。如果拿它们与孩子相比,它们在语言习惯上相当于18~20个月的幼儿。已经学会一些手势语的倭猩猩的得分则大约相当于30个月的幼儿。”学习的速度也与智力有关。狗和海豚之所以在接受训练后能完成一整套动作,是因为它们通常比猫学得更快。因此,“智力”是由诸多东西组成的复合物,它与许多心智能力有关。也许智力正是把在智能行为中起作用的那些能力有效地组合起来。动物对恰当行为的选择可能是认识动物智力的关键所在。在许多有关“聪明动物”的故事里,动物只是按令行事而并非能自己思考。除非作滑稽动作闹着玩,皮亚杰创造性要素常常在面临模棱两可的任务时丧失殆尽。关于非人类智力的科学文献试图解决创新的问题,然而,因为大多数被认为有智力的动物的动作无法得以重复,因此这些文献难免有诸多的趣闻轶事(《马基雅弗利的智力》即为一本以猿类为主题的好书)。强调不同种属间的比较,能够以某种方式减少轶闻式的证据对科学带来的危害。比如说,多数狗不能解开将其系于树上的皮带,但是黑猩猩没准能。在笼门上扣一个像系狗皮带一样的撤扣足以将大多数小猴子锁在里面了,即使它们够得着去拨弄那门扣也无济于事。但是类人猿则会设法弄开它,所以你必须用锁才行,而且不能把钥匙留在那里!猩猩会行使骗术,即猜测另一只猩猩可能在想什么,并加以利用,而大多数猴子似乎没有行骗的思维机构。
当我试以智力定义为“创造性聪明”求正于我的一位同事时,他环顾左右而言它,并开始引述一些有关聪明的例子。
当提及某人有多聪明,你会说,“呵,他是很聪明。”这时候,你是指他谈吐得体,应答灵敏,长于迅即随机应变。但是他并不能很好地完成他的计划,也缺乏作长远考虑的优点,如策略性,持之以恒和良好的判断。
是的,我同意,真正的聪明也要包括预见。但是从猩猩的行为来看,它们并不为明天多虑,它们顶多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