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一种表达并不能推进你的认识,就像你把意识的涵义扩展到覆盖植物的生命所做的一样。一览表并非解释,不管它是多么有趣,也不管论题可能有多么需要包括在入门课程中。从智力的内涵中消除感知机制并非我的目的,我是想阐明猜测的基础,以及产生分层稳定性的那些自组织的层次。
西班牙医生胡安·瓦特(Juan e)在1575年把智力定义为学习、作判断的能力和想象力。在现代文献中,智力常常指的是抽象思维的能力,推理的能力和把大量信息组织为有意义系统的能力。这不仅很像试图定义自身的学究,而且作为一种易于扩展至其他动物的定义,其立意太高。对于了解智力是什么,更好的出发点是有关动物行为的文献,在这些文献中对智力作出了良好的可操作的定义,这些定义均以在解决问题方面的多方面才能为出发点。
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曾经讽刺地评论道“美国人研究的动物四处狂奔,其匆忙以及精力令人难以置信,它们最后偶然地得到了它们想得到的结果。德国人所观察的动物静坐思考,而最后从其内在的意识中得到答案。”罗素在1927年所作的这番调侃,是对科学研究方式的一种英国式的评述,这段关于解题睿智的俏皮话也向我们例示了在洞察和随机性反复试验之间其实并不存在的歧见。洞察是智力行为,这毋须争辩。“纯随机性”在通常对问题的讨论中则不在此列,但我们因之而被误导。对此我们在以后将详作论述。
对于你的大多数的动作,诸如举起咖啡杯将其送到嘴边,有时间在半途作即兴调整。如果杯子比记忆中的要轻,你能调整它的轨迹以免让它撞上你的鼻尖。因此实际上并不需要一个事先的完备的计划;目标加一点点修正就足够了。你由大致的方向开始,然后略作调整,就像登月火箭那样。多数关于动物作计划的故事就是这种类型的。
我喜欢皮亚杰所强调的,智力就是你不知怎么办时动用的东西,这抓住了新奇这个要素。智力就是无计可施,而惯常的做法不奏效时所需要的应付能力,所谓计上心来。试想一下爵士音乐的即兴创作,它不是那些精心构思的作品,如莫扎特或巴赫的协奏曲。智力是在举手投足的瞬间所作的即兴创作和完善的过程。
虽然先天的信息加工,本能的行为,内在的和谐协调的动机和动力,以及固有导向性的学习,都不失为动物认知的基本要素,但它们却不像是与思维、判断、决策等相关联的更深奥的精神活动王国的一部分。那么思维究竟为何物?我们又怎样认识其在其他生灵最为隐秘的器官——脑——里是如何工作的呢?一方面,我们习惯于相信真实思维贯穿于审美、道德及决策行为之中,另一方面,至少在某些动物,精致的编程能够建立似乎是思维的错觉。有什么行为准则能使我们将两者加以区别呢?是否像人工智能的鼓吹者所设想的,所有的——包括人类的——思维,都只是高明编程的结果呢? </p>
詹姆斯·古尔德(JamesL Gould) 卡罗尔·古尔德(Carol Grand Gould) 《动物的心智》
关于类人猿这种多阶段计划的证据实在是少得可怜,甚至在其频繁发生的行为中。正像雅各布·勃洛诺夫斯基(JaCob Bronowski)曾经指出的那样,没有一头黑猩猩会 “彻夜”徘徊为明天备下足够量的供养。虽然野猩猩常常信在果实成熟时走近远处的果树,其中有多少成分是由于迁移程式使然,又有多少成分是由于事先作路径选择的计划呢?
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学习得来的行为都可能是持续和复杂的。就拿一个白痴学者的行为为例,他能记住很多事情的细节,但是却缺乏把信息分解为有意义的部分加以重组,在一种新的情景下加以利用的能力。鲸的呼叫和昆虫的筑巢同样是非智力性的。
初涉足者常犯的错误之一是将智力与有目的复杂性行为等同起来。精致而复杂的行为本来可能是寻找智力标志的合理所在。毕竟,我们的语言和预见行为无疑是智力行为的某些方面,而且它们也是够复杂的。
确实,很多时候你会习惯地甚至是下意识地猜测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例如在听故事或是听音乐时。让一个啼哭的孩子来填充每句歌词的最后一个字使孩子分心而使他停止啼哭,极为有效,许多不同文化传统的人们都使用这种方法。下意识的预测常常是为什么一句开玩笑的妙句或是巴赫名曲的突然变奏能让你发愣的原因——你下意识的预测和实际的不吻合令你感到意外。有点小小的偏差往往不失幽默,但是紊乱的环境令人不悦,就像如果某一天你的职业不稳,充斥噪音、或司机驾车老出错,或陌生人蜂拥而至,你预想的和实际发生的老是对不起来,你就会心烦意乱。
智力的最佳标志见于这样的情况:动物面临一些较简单但又不易预料的问题。对这些罕见而新奇的情况,进化并没有提供标准答案,动物必须即刻动用它的智力。虽然我们常用“智力”来指范围广泛的能力和实现这些能力的效率,但是其中也蕴涵灵活性和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