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形體都是一塊塊堆積起來的,那麼也就可以用一塊一塊的顏色增強體積感,一個平面一個平面地畫。
這個主張提出並畫出一些很妙的畫之後,出現了像畢卡索這些人。
畢卡索在他的基礎上,進行了更誇張、更形象、更巧妙的表現,畫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畫。
在今天看來,那些畫表現了純繪畫中的那些妙處,不是一般的現實主義的畫或者歷史畫。
這就又兜回到了我們的八大山人,兜回到以後的齊白石的畫上來了。
藝術的士地面積不大,但是藝術不停地在打圈,越打圈越高,而且定點的位置就那麼幾樣,
不過高度不同了,是以這種方式在上升的。
城市大量出現以後,人都集中到了現代都市,變成了現代城市的奴隸。城市猶如大自然的山脈一樣巍峨。
早晚的光、顏色的變化,成為新藝術的溫床。
那時音樂界的德瓦夏克——捷克人,在美國音樂學院任第一任院長,
他的交響樂《致新大陸》,打破了以前古典音樂的要領。
美國第一個交響樂家蓋茨溫的《藍色狂想曲》《美國人在巴黎》也都奏出了新世紀的聲音。
有了城市,有了新的生活,才會出現這樣的音樂,這樣的繪畫,這樣的美術,創造了新的藝術。
新的藝術是一代一代發展起來的,越來越繁榮,不是一種進步。
我到美國一所大學裏去,那裏搞藝術的先生們、教授們要給來訪的中國人上上課,
我們美術代表團只兩個人,一個是華君武,一個是我,我們開玩笑說咱們輪流作團長。(笑)
那些人要給我們上課,講的東西很幼稚。
他們要給我們講一講現代藝術,主要意思是我們的藝術是進步的,你們的藝術是落後的。
我就告訴他們,藝術沒有落後進步的問題,只有繁榮,它不像科學,
我說有些事情你們並不清楚,我講給你們聽,倒過來我就給他們講了兩個鐘頭,聽者有很多人。(掌聲)
後來一個人又說你們中國人不懂得空間,另一個美國教授又把他臭駡了一頓,
說你懂什麼,空間是中國來的。(掌聲)
這檔子事情在義大利也發生過。
我開畫展,平常也不大畫蘭花什麼的,那天我畫了一幅六尺的,幾枝蘭花葉子,比較抽象,他們很喜歡。
問這張畫賣多少錢?
我就告訴他,中國的辦法是一尺多少錢。
他就說,沒有畫的地方也要錢?
我說你就把沒畫的地方剪掉嘛,光買畫過的嘛。(掌聲、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