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癞蛤蟆叫道,两手两脚全都在哆嗦。“没有,一个字也没听说过!他们干什么了?”
“……也没听说过他们怎么霸占了癞蛤蟆庄园?”河鼠说下去。
癞蛤蟆把他的两只胳臂肘撑在桌上,下巴撑在爪子上;每只眼睛涌出一颗大泪珠,溢出来,落在桌子上:卜!卜!
“说下去吧,河鼠,”他贤接着咕噜说,“全告诉我吧。最难过的一阵已经过去。我又是一只动物了。我受得住。”
“当你……陷入……你那……那……那些倒霉事时,”河鼠叫人感动地慢慢说,“我是说当你……有好一阵在社交界中消失不见时,那是由于关于一辆……一辆汽车的误会,你知道……”
癞蛤蟆只是点点头。
“那时这里自然议论纷纷,”河鼠说下去,“不但在这儿河岸,在原始森林里也一样。动物照例分成了两派。河岸的动物帮你,说这样对待你不公平,如今在大地上没有正义了。可是原始森林的动物说的话就难听了,说你这是活该,你做的这种事情正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他们变得非常趾高气扬,到处去说你这回完蛋了!你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癞蛤蟆又一次点点头,还是一声不吭。
“那是一些小野兽,”河鼠说下去,“可鼹鼠和獾忠心耿耿地坚持说你很快总要回来的。他们说不准怎么回来,但说总要回来!”
癞蛤蟆重新坐到他的椅子上,傻笑了一下。
“他们搬出历史来争论,”河鼠说下去,“他们说从来不知道有过一种刑法是针对你那种厚脸皮和巧嘴的,再加上你又有财力。于是他们把他们的东西搬进癞蛤蟆庄园,睡在那里,让房子通气,把它收拾好等你回家。他们自然没想到会发生什么事,不过他们还是不放心原始森林的那些动物。现在我要说到我这个故事中最难过最悲惨的一段了。在一个黑夜——是个很黑很黑的夜,而且是狂风暴雨——群黄鼠狼武装到了牙齿,悄悄地爬过马车道,来到前门。与此同时,一群亡命之徒雪貂穿过菜园,占领了后院和下房。这时候一队搜索的鼬鼠无所顾忌地占领了暖房和弹子房,让落地长窗对着草地敞开着。”
“鼹鼠和獾正在吸烟室里,他们坐在炉火旁边讲着故事,一点也不疑有他,因为这样的夜是任何动物都不会出来的。可就在这时候,那些嗜血的恶棍打破了门,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冲过来。他们奋力对抗,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们没有武器,遭到突然袭击,再说两只动物又怎么对付得了几百只动物?
这些动物用棍子狠狠地揍他们,那两只忠心耿耿的可怜动物,被他们赶到又冷又湿的外面去,还被他们骂了许多脏话和废话!”听到这里,无情的癞蛤蟆反而咯咯笑,但他接着缩成一团,要装出特别严肃的样子。
“自此以后,原始森林的那些动物就在癞蛤蟆庄园里硬住下来了,”河鼠继续说,“而且要一直住下去!他们在床上睡上大半天,一天24小时吃个不停,那地方变得如此乱七八糟(我是听人家说的),叫人看都不忍心看!
他们吃你的食物,喝你的饮料,说关于你的难听笑话,唱下流的歌,歌里说的是……嗯,说的是监狱、官吏和警察;可怕的人身攻击的歌,里面没有一点儿幽默。他们告诉商人和所有的人,说他们要永远住下去了。”
“噢,是吗!”癞蛤蟆说着站起来,抓起一根棍子。“我倒马上要看看!”
“这没有用,癞蛤蟆!”河鼠在他后面叫。“你还是回来坐下。你只会惹麻烦。”
可是癞蛤蟆已经走了,拦也拦不住。他快步顺着大路走,高举他那根木棍,气得叽哩咕噜地怒骂,一直来到他家的前门附近,忽然从围篱后面跳出一只长长的持枪的黄雪貂。
“什么人?”那雪貂厉声说。
“别废话!”癞蛤蟆怒气冲冲地说。
“你敢这样跟我说话?马上走开,要不然……”那雪貂不再说下去,却把他的枪托顶在肩膀上。
癞蛤蟆小心地趴在路上,乓!一颗子弹在他的头顶上呼啸而过。
癞蛤蟆吓坏了,爬起来就拼了命飞也似地逃走,一边跑一边还听到后面那雪貂哈哈大笑,跟着是另一些可怕的尖细笑声,把那哈哈笑声继续下去。
癞蛤蟆跑回来,垂头丧气,把他的遭遇告诉河鼠。
“我跟你怎么说的?”河鼠说。“这样没有用。他们布下了岗哨,全都有武器。你只好等待着。”
癞蛤蟆还不打算马上死了这条心。因此他把船弄出来,坐船出发,顺着河划到癞蛤蟆庄园前面,花园通到河边的地方。
到了能看见他老家的地方,他停下桨,小心地观察这儿的情况。一切看来十分安静,没有人。他能看到在夕阳下闪烁的癞蛤蟆庄园的整个正面,三三两两地停在笔直的屋脊上的鸽子,花园,盛开的花,通到船库的小溪,小溪上的小木桥;它们安静,没有人,显然在等着他回来。他想他可以试试看先到船库。他小心翼翼地把船划到小溪入口处,可正当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