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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蛤蟆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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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公路(4 / 5)
到过的新情况下,简直恢复了它天生的野性。它又是倒退,又是向前冲,接着一直向后走,尽管鼹鼠在它的头边花尽一切力气,说尽一切好话来开导它,要使它觉得好一些,可它还是把车朝后向路边的深沟拉去。

    车摇晃了一下……接着是啪啦一声,发出使人心碎的巨响……那辆黄色的车子,他们的骄傲和他们的快乐,侧身倒在沟里,无可挽回地毁了。

    河鼠在公路上跳来跳去,气得发狂。“你们这些恶棍!”他晃动着两个拳头大叫,“你们这些无赖,你们这些拦路抢劫的强盗!你们……你们……这些破坏交通的司机!……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告状。我要拉你们到一个个法院去过堂!”

    他的恩家病完全离开他溜走了。这时候他暂时成了那艘黄色船的船长,它被对方那艘船粗心地撞得搁了浅;他拼命要想出最刺人的骂人话来,碰到小火轮开得太靠近岸边,大冲洗弄得他家的客厅地毯遭到水淹时,他是常用这种话来骂小火轮主人的。

    癞蛤蟆直挺挺地坐在满是灰尘的公路当中,向前伸直了双腿,死死盯住那辆汽车消失的方向看。他呼吸也急促了,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平静和满足的表情,不时轻轻地嘟囔两声:“卜,卜!”

    鼹鼠忙着在使那匹马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总算做到了。接着他去看侧倒在壕沟里的篷车。

    看着真令人心酸。车身板和窗子撞碎了,车轴弯得没法再修,一个车轮脱落,沙了鱼罐头撒了一地,鸟笼里的鸟可怜地在抽泣,叫唤着要把它放出来。

    河鼠过来给鼹鼠帮忙,可是他们两个的力气合起来还是扶不起篷车。

    “喂!癞蛤蟆!”他们叫道。“来帮一把行吗!”

    癞蛤蟆也不回答一声,也不从他坐着的路上动一动;他们两个于是走过去看他出了什么事。他们发现他走了神,面带微笑,两眼仍旧盯住毁了他们车子的汽车所留下的灰尘看,不时还依然听见他嘟囔两声:“卜,卜!”

    河鼠摇他的肩头。“你到底来不来帮我们的忙,癞蛤蟆?”他狠狠地问他。

    “多么激动人心的宏伟场面啊!”癞蛤蟆嘟囔着说,一点儿也没有要移动的样子。“这是动的诗!这是旅行的真正方式!这是旅行的唯一方式!今天在这里,明天已经走下礼拜的路程!乡村掠过,城镇跳过——总是不同的地方!噢,好大的福气啊!噢,卜卜!噢,天啊!噢,天啊!”

    “噢,你别傻了,癞蛤蟆!”鼹鼠拼命地大叫。

    “你们想想吧,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癞蛤蟆用梦幻似的独白说下去。

    “我白白活了那么多个年头,我竟一点也不知道,甚至做梦也没想到过!可现在……可现在我知道了,现在我充分领会到了!噢,从今以后,我面前展开一条多么绚烂多彩的道路啊!当我飞也似地拼命开的时候,我后面将扬起怎么样的滚滚灰尘!我伟大的开端一来,我将把怎么样的大车都随便扔到壕沟里去啊!讨厌的马车……不足道的马车……黄色的马车!”

    “我们拿他怎么办呢?”鼹鼠问河鼠说。

    “一丁点儿办法也没有,”河鼠斩钉截铁地回答,“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你瞧,我早就知道他会这样。他这会儿是给迷住了。他迷上新的东西,一开头总是这副样子的。如今他将有好些日子要这样下去,就像一只动物快乐地梦游,心不在焉。别去管他。让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弄出那辆篷车吧。”

    仔细检查一番,他们终于知道,就算他们能靠两个人的力气把车扶起来,车再也走不了了。车轴全然修不好,那个掉下来的车轮也四分五裂了。

    河鼠把马的缰绳结在马背上,一只手抓住马头,牵着它,另一只手提着鸟笼,笼里那只鸟正在歇斯底里大发作。“来吧!”他坚决地对鼹鼠说。“到最近的一个镇大概有五、六英里,我们只好走着去了。越早动身越好。”

    “可癞蛤蟆怎么办?”他们两个一起出发时,鼹鼠着急地问。“我们不能把他丢在这里,让他独自一个坐在大路当中。那么发神经病似的!这样不安全。万一又有一辆汽车开过来呢?”

    “噢,讨厌的癞蛤蟆,”河鼠很凶他说,“我跟他一刀两断了!”

    他们一路上还没走多远,到底听到了他们后面啪哒啪哒的脚步声,癞蛤蟆追上来了,伸出爪子,一边一只挽着他们的手时,依然呼吸急促,神情恍惚。

    “喂,你听着癞蛤蟆!”河鼠狠狠他说。“我们一到镇上,你就得直接上警察局,问他们知道不知道那辆汽车是谁的,告它的状。然后你上铁匠铺或者车轮修理销去,找人把篷车拉去修好。修车得花时间,不过撞得还不是完全不能修好。趁这会儿工夫,鼹鼠和我上客栈去租两个舒服的房间,住到那辆篷车修好,你那受了刺激的神经也复原为止。”

    “警察局!告状!”癞蛤蟆像做梦似地嘟囔说。“叫我去告那天赐给我的美丽而绝妙的东西!修理篷车!我永远不要篷车了。我永远不要再看到它,永远不要再听到说它了。噢,河鼠!你肯同意作这次旅行,你真想不到我是多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