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他认为,因而只能把它想象 成一种特殊官能,造物主赋予了人心以这种官能,用以产生这种特殊而又重要的 作用。如果自爱和理性都被排除,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已知的内心官能能起这 种作用。
他把这一新的感觉能力称为道德情感,并且认为它同外在感官有几分相似。
正像我们周围的物体以一定的方式影响这些外在感官,似乎具有了不同质的声 音、味道、气味和颜色一样,人心的各种感情,以一定的方式触动这一特殊官能, 似乎具有了亲切和可憎、美德和罪恶、正确和错误等不同的品质。
根据这一体系,人心赖以获得全部简单观念的各种感官或感觉能力“可分为 两种不同的类型,一种被称为直接的或先行的感官,另一种被称为反射的或后天 的感官。直接感官是这样一些官能,内心据此获得的对事物的感觉,不需要以先 对另一些事物有感觉为前提条件。例如,声音和颜色就是直接感官的对象。听见 某种声音或看见某种颜色并不需要以先感觉到任何其它性质或对象为前提条件。
另一方面,反射性或后天感官则是这样一些官能,内心据此获得的对事物的感觉, 必须以先对另一些事物有感觉为前提条件。例如,和谐和美就是反射性感官的对 象。为了觉察某一声音的和谐,或某一颜色的美,我们一定得首先觉察这种声音 或这种颜色。道德情感便被看作这样一种官能。根据哈奇森博士的看法,洛克先 生称为反射,并从中得到有关人心不同激情和情绪的简单观念的那种官能,是一 种直接的内在感官。我们由此而再次察觉那些不同激情和情绪中的美或丑、美德 或罪恶的那种官能,是一种反射的、内在的感官。
哈奇森博士努力通过说明这种学说适合于天性的类推,以及说明赋予内心种 种其它确实同道德情感相类似的反射感觉——例如在外在对象中的某种关于美 和丑的感觉,又如我们用于对自己同胞的幸福或不幸表示同情的热心公益的感 觉,再如某种对羞耻和荣誉的感觉,以及某种对嘲弄的感觉——来更进一步证实 这种学说。
尽管这位天才的哲学家倾注心力来证明赞同的本能基于某种特殊的感觉能 力,即某种与外在感官相类似的东西,但他承认从他的学说中会得出某些矛盾的 结论,而许多人或许认为这些结论足以驳倒他的学说。他承认若把属于任何一种 感觉对象的那些特性归于这种感觉本身,那是极其荒谬的。有谁想过把视觉称为 黑色或白色?有谁想过把听觉称为声音高或低?又有谁想过把味觉称为味道甜 或苦呢?而且,按照他的说法,这同把我们的道德官能称为美德或邪恶,即道德 上的善或恶,是同样荒唐的事情。属于那些官能对象的这些特性并不属于官能本 身。因此,如果某人的性格如此荒诞以致他把残忍和不义作为最高的美德来加以 赞同,并且把公正和人道作为最可鄙的罪恶来加以反对,那么,我们确实可以把 这种心灵结构看成是对个人或社会不利的,并把它本身看成是不可思议的、令人 惊奇的、非天性的东西;但是,若把它称为邪恶的东西或道德上的罪恶,则是极 其荒谬的。
然而,确实,如果我们看见有人抱着钦佩和赞赏的心情为某个蛮横暴君下令 干的某桩暴虐和不当的事情大声叫好,我们就不会认为,我们把这种行为称作非 常邪恶的行为和道德上的罪恶,是极其荒谬的,尽管我们的意思只是此种人的道 德官能堕落了,荒谬地赞同这种可怕的行为,似乎把其看作是崇高的、宽宏大量 的和伟大的行为。我想,看到这样的旁观者,我们有时会忘掉对受害者表示同情, 并且在想到如此可恶的一个卑鄙家伙时,除了感到恐怖和憎恶之外感觉不到其它 任何东西。我们厌恶他的程度甚至会超过对那个暴君的厌恶,那个暴君可能是受 了妒忌、恐惧和愤怒等强烈激情的驱使,因而是较可宽有的。可是,那个旁观者 的情感却显得毫无道理,因此而显得极其可憎。这种乖张的情感是我们的心灵最 不愿意予以谅解,最为憎恨和最为气愤不过的;而且我们不把这样一种心灵结构 仅仅看作某种奇怪或不便的东西,也不认为它在各方面都邪恶或具有道德上的罪 恶,而宁愿把它看作道德败坏的最终和最可怕的阶段。
相反,正确的道德情感在某种程度上自然表现为值得称赞的、道德上的善行。
如果一个人所作的责难和赞扬在所有情况下都极其精确地符合评价对象的优缺 点,那么他甚至似乎应获得某种程度的道德上的赞同。我们钦佩他的道德情感灵 敏精确;它们指导着我们自己的判断;并且,由于它们非凡的、不可思议的正确 性,甚至引起我们的惊奇和称赞。确实,我们不能总是相信,这样一个人的行为 会在各方面同别人的行为所作判断的精确性相一致。美德需要内心的习惯和决 心,同样需要情感的精确性;而令人遗憾的是,在后者极为完美之处,有时却缺 乏前一种品质。然而,内心的这种倾向,虽然有时不尽完美,但是同任何粗野的 犯罪不相容,并且是完善的美德这种上层建筑得以建立的最恰当的基础。另有许 多人是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