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羞耻一直忐忑不安。即使真正具有高尚品德的人的 各种过分的自我吹嘘,因其杰出的才能和美德而得到维护,更主要的是因为他运 气好而得到维护,它们也欺骗了群众,这些群众的赞赏他不怎么重视,但是它们 欺骗不了那些智者,这些智者的赞同是他不得不加以重视的、他们的敬意是他渴 望获得的。他觉得他们看透了他,也怀疑他们鄙视他那过度的傲慢;从而他常常 相应地遭受很大的不幸,这些人起先是他留意提防和秘而不宣的敌人,最后是他 公开的、狂暴的和极其仇恨的敌人,而他们以前的友谊似乎曾使他无忧无虑地享 受最大的幸福。
虽然我们对骄傲的人和爱好虚荣的人所感到的厌恶,常常使得我们宁可把他 们估计得低于他们的真正地位而不愿高估,然而,除非我们被某种特殊的人身侮 辱所激怒,我们简直不敢粗鲁地对待他们。在一般情况下,为了使我们自己畅快, 我们尽量采取默许的态度,并且尽可能迁就他们的愚蠢行为。但是,对于那些低 估自己的人,除非我们具有比大部分人更大的识别能力和更慷慨的品质,至少我 们很少不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不公平地对待他,而是经常比他做得过头。不仅是他 的心情比骄傲的人和爱好虚荣的人更不愉快,而且他更容易受到他人的各种虐 待。几乎在一切场合,过于骄傲都稍好于在各方面过于谦逊;而且在当事者和公 正的旁观者看来,某种过高的自我评价的情感似乎比任何过低的自我评价的情感 更少令人不快。
因此,在这种自我评价的情感中,像在其它各种感情、激情和脾性中一样, 最能使公正的旁观者感到愉快的程度也就是最能使当事人自己感到愉快的程度; 而且,其过度或不足最少令前者不快,也就相应地最少令后者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