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孤注一掷想要结婚并非谎话,但结不了婚却也并非不幸。quot;如果我们真的结了婚,那么我们关系的破裂也许会更加使人恼怒,以至新婚夫妻双双都被埋葬。quot;见瓦根巴赫:《卡夫卡传》,第122页。
卡夫卡与尤丽叶的关系就这样不了了之地拖延下去了。10月,短篇小说集《乡村医生》和出版了。照卡夫卡的说法,每当他有作品问世,总要呈献父亲一册,可不知怎么,其时父亲多半是在打牌,而且总是那句口头禅:quot;把它放在床头柜上!quot;这句口头禅从来令卡夫卡耿耿于怀,这次就更是火上加油。父亲对他婚姻大事的粗暴干涉,以及对他写作的轻视,使卡夫卡积聚几十年的压抑变得难以忍受了。而肺结核所带来的新生力量似乎也赋予他必要的勇气。11月初,卡夫卡与布洛德结伴再次前往什累申,在那里写下了历史性的《致父亲的信》。11月下旬,卡夫卡回到布拉格,但该信却一直没有发出去,而是交给了母亲。母亲却没有转交父亲。卡夫卡似乎也并不十分在意。这事就跟卡夫卡的许多事一样不了了之。也许,他还没有与父亲公开斗争的足够勇气。也许,正像有人认为,卡夫卡非常清楚自己已经达到目的,因为该信的锋芒所向,与其说是直指父亲,不如说是含蓄地针对着母亲。通过这封信,他把父亲对自己的伤害(尤其是那两次刻骨铭心的羞辱)巧妙地转移到母亲身上,从而报复了这位从小没给他应有母爱的女性。参见Ernst Pamare of Reason:A Life of Franz Kafka,P81。也许,以上两者兼而有之。
卡夫卡与尤丽叶的关系继续不了了之地保持着,然而似乎命中注定没有生命力。这一次在什累申,他又结识了一位19岁的犹太姑娘,并同她保持了3年多的通信。更早一些时候,在10月底,他收到一位非犹太捷克女子密伦娜·耶申斯卡的来信,她是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25岁,已婚。过去什么时候,卡夫卡曾与她和她丈夫在布拉格见过面,但已记不起她确切的模样了。这次,密伦娜在来信中希望能得到允许,由她把卡夫卡的一些作品从德文译成捷克文。卡夫卡当即回了一封短信,可不知为什么差不多半年之久没有收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