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我需要一位青春常驻的小姐,使我保持活力。quot;其实他并不需要什么活力,他的活力在内心世界,在大山一般沉重的、亚伯拉罕式的信仰境界。与之相比,卡夫卡似乎缺少内心的信仰。因而,他需要疾病这样一种quot;信仰的事实quot;来支持自己与菲莉斯断绝关系。似乎,他对菲莉斯也做出了quot;必要的残酷之举quot;,也表示将quot;终生不娶quot;。但不难想象,这位随时可能quot;垮掉quot;的人恐怕难以实现他自己的戒条。正如我们将要看到,他将第三次订婚,更将不止一次地考虑婚姻问题,直到去世前一月,在最为痛苦的弥留时光,他将再次向另一位姑娘求婚。
也许正因为如此,卡夫卡才表示他quot;够不着quot;克尔恺郭尔这颗quot;明星quot;。自然,在他的话语中也不无某种婉转笔法,巧妙地表达了他惯有的quot;抱怨quot;,当然,正如我们已经指出,这quot;抱怨quot;中也含蓄而尖锐地包含着对克尔恺郭尔的批评。卡夫卡认为克尔恺郭尔的有关文献是quot;在云雾中写成quot;,他quot;对普通的人视而不见,而是在云彩上画起了一幅亚伯拉罕的像quot;,用彼岸的力量、用神的力量简单地否定了此岸的道路、泥泞和污秽。quot;克尔恺郭尔一句话都不必说,仅他的立场本身似乎就已经反驳你了。quot;《卡夫卡书信日记选》,第158-159页。寒冷的冬天到了,在什累申那家膳宿公寓里,其他客人渐渐离去,到最后就只剩下卡夫卡和尤丽叶两人。他们的来往似乎也多了一些。但是,卡夫卡在内心为自己确立的原则并没有改变。
1919年3月,尤丽叶和卡夫卡先后返回布拉格。一回布拉格,卡夫卡就无法再保持对自己的约束。按捺不住的想念促使他立即给尤丽叶写信,然后两人就quot;像被谁驱赶着似的飞到一块儿去了quot;。陶醉在爱情中的卡夫卡很快萌发了结婚的念头;于是,在与菲莉斯解除婚约一年半之后,在与尤丽叶相识半年之后,在他的又一个生日之际,卡夫卡再次订婚了。36岁的卡夫卡很快为结婚作了诸多准备。然而,据他称,当他告之父母他准备结婚时,父亲却断然反对,并用刻薄的言词极大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quot;多半她穿了一件什么迷人的衬衫,布拉格的犹太女人就会来这一套,你当然就一见钟情,立刻决心要和她结婚。而且越快越好,一个星期以内就要结婚,甚至明天,最好是今天。我不明白你,你是个成年人了,你是在都市里,可你却什么能耐也没有,只会随便找个女人马上同她结婚。难道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你要是害怕,我亲自陪你去好了。quot;经商奋斗成功的父亲显然是在说,婚姻必须慎重,不能轻率和着急,必要时可以采用特殊的方式暂时解决生理上的问题。这番话的确很刻薄,而且也未必切中卡夫卡内心深处的症结。然而至少,以一种quot;现象学quot;的眼光来看,它们不无某些中肯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深深刺痛了卡夫卡的某些难言之隐。至少,它们让卡夫卡回忆起16岁那年从父亲那里所受到的类似伤害。
然而,如果说父亲的粗暴和刻薄使他茫然,那么母亲的反应则令他格外刻骨铭心。quot;母亲的举止反倒几乎更引起了我的兴趣,她虽然完全同意您的意见,但她毕竟还是从桌上拿起什么东西,借故离开了房间。quot;这又跟16岁那年他受到父亲伤害时的情况相似,当时,母亲也在场,却同样在父与子之间保持了缄默。
这一次,卡夫卡以前所未有的独立精神顶着逆风,继续为结婚而努力。他和尤丽叶终于找到一套房子,并发表了结婚预告。然而,就在临结婚之前两天,他们发现那套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于是,第三次婚约又一次宿命般地流产了。然而,如果真有宿命,那只能是卡夫卡自己四分五裂的宿命。他后来的自我分析对此作了很好的说明。他说,这次婚事虽然源于爱情,但根本的基础还是理智。正是理智告诉他,他没有结婚的条件和权利。quot;你的情况是:紧张过度,完完全全地为文学所吸引了,肺功能已经虚弱不堪,整天在办公室搞那些抄抄写写的事,累得喘不过气来。你还要在这种情况下结婚?而且,你还大言不惭地承认,自己必须结婚。你心怀这个目的,却还有胆量,要求自己心安理得地进入梦乡。第二天,你的头像正在溃烂的伤口,疼得要命,但你还惝恍迷离地到处乱跑。难道,你还想凭着白天的这种精神状态,连累一个完全依赖你、献身于你、对你忠心耿耿的姑娘,让她伤心?quot;
然而,不管他所说的是什么,他所作的却在事实上让尤丽叶大伤其心。对此他作了一番自我解释,承认quot;与尤丽叶的订婚完全是我的精神状态所迫quot;,另一方面也是因为quot;当时的局势对订婚极为有利quot;。说到底,这场婚事quot;是外界的客观现实和我虚弱的内心思想之间的竞赛quot;。毫不奇怪,这样一场竞赛当然注定要失败。对此卡夫卡总结说,他作为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