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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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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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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随笔

    前记

    叶灵凤是画家、作家、也是藏书家。

    他是从美术学校出来的,似乎还没有登上画坛就转入了文坛,还来

    不及真正做一个画家就已经成为作家,老的说法,是画名为文名所掩了。

    三十年代后期他就不再画画。许多认识他的人都没有见过他的画,除了

    早年的一二封面设计,他手头也许还藏有当年的一二作品,却总是秘不

    示人,虽然他这样做并不是“悔其少作”。

    作为作家,他很早就写小说,但后来,至少是进入四十年代以后,

    也就几乎不再写小说,却不是搁笔不写文章,不仅写,还写得很勤,写

    的多是散文、随笔,而其中绝大多数是读书随笔。

    这因为他首先是一位“真正的爱书家和藏书家”,喜欢书也喜欢读

    书;又因为更是一位作家,这就注定要有大量的读书随笔生产出来了。

    爱书家,这一般很少听到的称呼在他笔底下却常常可以看到,猜想

    他更愿意被人称为爱书家而不是藏书家。

    他早年在上海虽藏书万卷,抗日战争中都散失了。定居香港后他又

    从无到有地买书、藏书,估计不应该少于上海这个“上卷”之数,但他

    身后家人把藏书送给香港中文大学,整理后说是六千多册,这个“下卷”

    的数字倒是有些出人意外的。论时间,这“下卷”的时间是长多了。

    遗书未上万,遗文却过百万。

    在他一九七五年离开人世的时候,仅仅是遗留下读书随笔之类的文

    字,就不少于一百万言,包括已出书和未出书的。

    在这中,、《文艺随笔》、《北窗读书

    录》和《晚晴杂记》都是有过单行本的。出版于四十年前

    的上海。《文艺随笔》和《北窗读书录》分别印行于六十年代初期和末

    期,《晚晴杂记》是七十年代之初问世的(其中大部分是一般的散文、

    小品文,碍于体例,本书只选入了和读书有关的文章),它们都是香港

    的出版物。未结集成册的、《香港书录》、《书鱼闲话》

    和一些有关的译文,只是在香港的报刊上发表过。总的来看,最早的文

    章写于二三十年代,最晚的作品成于七十年代初期,前后差不多有半个

    世纪。它们发表时,除了叶灵凤这个名字外,还用过林丰、叶林丰、任

    诃和霜崖这些笔名。

    这些随笔为他自己的话作了证明:读书很杂,古今中外,线装洋装,

    正经的和“不正经”的书,他都爱读。杂之中,却也自有重点:文学的、

    美术的和香港的——前两类显出他作家和画家的本色,后一类就正是他

    下半生生活所在的地方特色。有所读而有所写,就是这里上中下三册几

    十万字的文章了。

    这里有一篇《书痴》,记的是一幅版画:藏书室,四壁都是直接天

    花板的书,一位白发老者站在高高的梯顶,胁下夹了一本书,两腿之间

    又夹了一本书,左手拿了一本书在读,右手又伸手从架上抽出一本书,

    一缕阳光从头顶的天窗上斜斜地射在老人的书上,老人的身上。作者说,

    他深深的迷恋着这幅画上所表现的一切,当然也包括那位白发爱书家。

    而他写这篇文章时,却还是鲁迅先生笔下“唇红齿白”的年轻人呢。

    他在这篇短文中说:“读书是件乐事,藏书更是一件乐事。但这种

    乐趣不是人人可以获得,也不是随时随地可以招来即是的。学问家的读

    书,抱着‘开卷有益’的野心,估量着书中每一个字的价值而定取舍,

    这是在购物,而不是读书。版本家的藏书,斤斤较量善版本的格式,藏

    家印章的有无,他是在收古董,并不是在藏书。至于暴发户和大腹贾,

    为了装点门面,在旦夕之间便坐拥百城,那更是书的敌人了。”这说得

    很有意思,不过,他所说的“购物”式的“不是读书”的读书,也还是

    不可避免的,他自己就在《今年的读书愿望》中说过,时时要看一些本

    来不想看的书,而被占去了许多时间,不言而喻,其中肯定不少是为了

    临时“购物”而翻阅的书本,他虽引以为苦,但翻阅而有所得,也还是

    一定要感到不亦快哉的,这恐怕是不少做学问,写文章的人都有过的感

    受吧。

    作者在谈到他的书斋生活时说,书斋是有生命的。“书斋的生命是

    依赖书的本身来维持的。一间不是经常有新书来滋养的书斋,那是藏书

    楼,是书库,是没有生命的……我的书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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