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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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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红楼梦(2)(9 / 13)
谜语太粗俗了,一说穿是宝钗的,就使人觉得不像,宝钗怎么会写得出quot;恩爱夫妻不到冬quot;这种话?甲辰本这一段相当技巧,程本却给添上quot;宝钗的quot;。

    但是甲辰本宝黛钗三人制谜下有批注:quot;此黛玉一生愁绪之意quot;,quot;此宝玉之镜花水月quot;,quot;此宝钗金玉成空quot;。大概也就是改写此回的人自批,免得读者不懂。批语与正文中明点又不同些,因为不过是批者的意见,读者可以恍恍惚惚将信将疑。

    改这一回的,如果不是作后四十回的续书人,至少有续书的计画,而且也是写宝玉娶宝钗后出家。他不是梦觉主人,因为此本的quot;梦觉主人序quot;是这样结束的:

    书之传述未终,余帙杳不可得;既云梦者,宜乎留其有余不尽,犹人之梦方觉,兀坐追思,置怀抱于永永也。

    不是蓄意续书者的话。

    这篇序开始说:

    辞传闺秀而涉于幻者,故是书以梦名也。夫梦曰红楼,乃巨家大室儿女之情,事有真不真耳。红楼富女,诗证香山;悟幻庄周,梦归蝴蝶;作是书者藉以命名,为之quot;红楼梦quot;焉。

    显然书名quot;红楼梦quot;,通篇没提quot;石头记quot;。而且此本目录前、每回前后、每叶中缝都标明quot;红楼梦quot;三字(见周汝昌著“红楼梦新证quot;第一○二五页)。迄今误作quot;甲辰本石头记quot;,大概是因为当时(一七八四年)quot;石头记quot;脍炙人口,quot;红楼梦quot;没人知道,书商见是同一部书,另加题页,采用quot;石头记quot;书名。

    当然,续书人也用quot;红楼梦quot;这名字。这一个巧合,与甲辰本改第二十二回的人与序之间的矛盾,有一个可能的解释:此本是续书人的前八十回,后四十回还没写完,或是起初不被接受,但是此书的八十回本是有市价的,十分昂贵,所以已经传抄了出去,成为一个独立的单位,辗转落到梦觉主人手中。

    戚本贾政猜惜春制谜后,自忖四姊妹制谜都是不祥之兆,个别分析,这一段太露骨,破坏了预言应有的神秘气氛,文笔也乏弱。下接宝钗制谜。庚本在惜春的谜语后截断,回后附记宝钗制谜,不管是作者自己还是批者写给作者的备忘录,都是摘录删文中保留的一个谜语,并非摘录一回本背面破损的阙文,其理甚明。因此庚本此回与全抄本第二十四回同一情形,都是回末改写抽换,而缺改稿。

    畸笏似乎不会没看过原有的第二十二回,但是因为一贯的不提改写,只说quot;此回未补成而芹逝矣quot;,quot;补quot;可能是指回尾破失,也可能是未完待续,完全无视于戚本此回的存在。

    第二十二回与第六十三回同是从最早的早本里保留下来的,而太虚幻境的预言写得比较晚,相隔的年数太久,因此一部份与这两回的预言重复。太虚幻境在此书是后进,再加上贾瑞的故事中的线索,可知太虚幻境是跟著“风月宝鉴quot;一起搬过来的,原名quot;太虚玄境quot;,吸收入此书后改名太虚幻境。这是在十载五次增删中。有了太虚幻境,才有金陵十二钗簿籍,有红楼梦曲。因此quot;增删五次quot;后,书名改为quot;金陵十二钗quot;,畸笏又主张用quot;红楼梦quot;为总名。

    金陵十二钗都属于薄命司,因此预言湘云早寡。本来她是与卫若兰白头偕老的。quot;因麒麟伏白首双星quot;是从早本保留下来的回目。这大概就是quot;白首双星quot;的谜底。

    一七六七年畸笏惋惜quot;后数十回quot;内的卫若兰射圃文字遗失了,显然quot;后数十回quot;其他的部份尚在。次年一七六八,乾隆三十三年,永忠作quot;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quot;诗三首。墨香名额尔赫宜,是曹雪芹的朋友敦诚敦敏兄弟的叔父,但是比敦诚还小十岁(见赵冈著“红楼梦新探quot;第一三四页)。他没有quot;庚辰秋月定本quot;的八十回本quot;石头记quot;,只有一七五四本前的百回quot;红楼梦quot;,里面想必缺卫若兰射圃回,像quot;庚辰秋月定本quot;之缺第六十四、六十七回。

    百回quot;红楼梦quot;里贾家没有抄家,获罪后荣府仍聚居原址,quot;散场quot;在获罪前,宝玉迁出园去,探春远嫁,黛玉死了。迎春之死大概也在这时候。太虚幻境预言迎春婚后quot;一载赴黄粱quot;,quot;叹芳魂艳魄,一载荡悠悠。quot;她是秋天出嫁的。合看第二十六与第七十九回批语,后文有潇湘馆quot;落叶萧萧,寒漠漠quot;,是黛玉死后quot;对境悼颦儿quot;。quot;落叶萧萧,quot;又是秋天了。

    自一七五四本添写抄家,一七六○初叶写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