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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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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详红楼梦(2)(7 / 13)


    太虚幻境关于湘云的画册与曲词都预言早寡,与第三十一回回目quot;因麒麟伏白首双星quot;冲突,一直是一个疑案。

    第十二回跛足道人向贾瑞介绍他那只镜子:quot;这物出在太虚玄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quot;庚本眉批:

    与红楼梦呼应幻

    quot;红楼梦quot;指quot;红楼梦回quot;,即第五回,因为回目有quot;开生面梦演红楼梦quot;(甲戌本),quot;饮仙醪曲演红楼梦quot;(庚本)。这条眉批小字旁注quot;幻quot;,是指示下一个抄本的抄手,quot;玄境quot;应改quot;幻境quot;。这一回是关于贾瑞的,quot;风月宝鉴quot;内点题的故事,来自作者旧著“风月宝鉴quot;。搬到这部书里来的时候,此处有没有改写,把太虚幻境──原名quot;太虚玄境quot;──写了进去?倘是这样,第一回、第五回连批语在内提起太虚幻境好多次──有时候光称quot;幻境quot;──怎么从来没有一个本子有个漏网之鱼的quot;玄境quot;?看来贾瑞的故事里的quot;太虚玄境quot;是从quot;风月宝鉴quot;里原封不动搬来的。

    移植到此书内的quot;风月宝鉴quot;,此外只有二尤的故事里间接提起过太虚幻境一次。第六十九回尤二姐梦见尤三姐quot;手捧鸳鸯宝剑前来quot;,劝她quot;将此剑斩了那妒妇,一同归至警幻案下,听其发落quot;,没有用太虚幻境名称,否则一定也是quot;太虚玄境quot;。

    自从quot;风月宝鉴quot;收入此书后,书中才有太虚幻境,一采用了就改quot;玄quot;为quot;幻quot;,所以第一、第五回内都是清一色的quot;幻境quot;。

    还有个理由令人怀疑太虚幻境或玄境是此书一直就有的。太虚幻境的预言与第二十二回的灯谜与第六十三回的quot;占花名quot;酒令有点犯重,尤其是关于贾家四春与袭人的预言。第六十三回来自极早的早本,回内元妃还是个王妃。是否因为太虚幻境是后加的,隔得年数多了,所以有重复的地方?第二十二回如果也是极早的早本,那么太虚幻境就是跟著“风月宝鉴quot;一起搬来的,与最初的quot;石头记quot;中这两回相隔太久,以至于有些地方重复。

    庚本第二十二回未完,到惜春的灯谜为止,上有眉批:quot;此后破失,俟再补。quot;似乎是编纂者发现此回的一回本末页残破,预备从别的本子上补抄来,但是结果没找到,只在背面加钉一叶,补抄了两条批。第一段是作者生前的备忘录:

    暂记宝钗制谜云:

    朝罢谁携两袖烟……?[七律。诗下略。]

    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靖本多一quot;补quot;字,作quot;未补成quot;,署名缺quot;叟quot;字。]

    到了现存的庚本,当然已经由同一个抄手一路抄下来了,因此笔迹相同。

    回内贾政请贾母赏灯。

    地下婆娘丫头站满。李宫裁王熙凤二人在里间又一席。贾政因不见贾兰,便问quot;怎么不见兰哥?quot;地下婆娘忙进里间问李氏。李氏起身笑着回道:quot;他说方才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quot;婆娘回覆了贾政,众人都笑说:quot;天生的牛心古怪。quot;贾政忙遣贾环与两个婆娘将贾兰唤来。

    水浒金瓶里似乎都有quot;婆娘quot;这名词,是对妇人轻亵的称谓,带骂人的口吻。此处应作quot;婆子quot;,指较年老的仆妇,因为有男主人在座,年轻的家人媳妇不便上前。书中quot;嬷嬷quot;大都是保姆。至于职位低的quot;老妈妈们quot;,那是下江人的普通话,quot;婆子quot;是北方话。接连四次称quot;婆娘quot;,可见不是笔误。戚本也是一样。

    戚本此回是完整的,有宝钗制谜,那首七律,没说出谜底。贾政猜谜,先看了元春的:

    贾政道:quot;这是爆竹嗄(庚本作)?quot;

    后来看到惜春的诗谜:

    贾政道:quot;这是佛前海灯嗄?quot;(庚本自此二句起缺)

    quot;嗄quot;读音介于quot;价quot;与quot;娇quot;之间,是道地苏白,quot;海上花列传quot;等吴语小说里都通用。早期白话将quot;呀quot;写作quot;quot;,如曲文中的quot;相公!quot;quot;夫人!quot;quot;嗄quot;改quot;quot;是此书改去吴语的一例。此处第二个quot;嗄quot;字再加上quot;婆娘quot;充分显示戚本此回可靠,是最早的早本,有时候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