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接受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早上九点,但我奇怪为什么地点是‘忠烈祠’?”
王宇又神秘一笑。“戏就在那儿。戏就从那儿开始,也从那儿结束。”
“妈的,我忘了,九年后正好是亡国的所谓‘中华民国’建国一百年啊。”
“我的神机妙算就在那时候。那时候,蒋介石的徒子徒孙、他的走狗、和走狗的走狗,全会在那时候冒出来,他们一定打招魂幡、跳大神,那也正是我们算总帐的时候。”
“噢,你的九年后,不但自己八十四、我七十六,还涵盖了亡国的所谓‘中华民国’一百年。”
“还涵盖黄花岗七十二烈士死不瞑目一百年、还涵盖了李师科殉国二十九年。”
“殉国?殉什么国?李师科殉什么国?”
“李师科殉的是永远的中国。中国,没有杂七杂八国号的中国。‘中华民国’不是国了,只是一个朝代而已,它不是中国,只是中国的一个朝代,跟在宋、元、明、清屁股以后的一个短命朝代,说它短命,细节我哪里懂,你大学问家说说看,中国享国三十八年的朝代只此一家吗?”
“让我想想看。哦,接近的朝代有北凉,享国三十九年;南唐、李后主的南唐,也享国三十九年;还有享国三十二年的陈、后蜀;享国三十三年的后赵;享国三十四年的前燕、后秦;享国三十六年的五代十国的吴;享国三十七年的五代十国的闽。至于享国三十八年的,只此‘中华民国’一家。”
“天啊,你不用电脑,但你林排长的大脑就是电脑。”
“不敢当、不敢当,这只是一点统计学而已。”
“问题在别的朝代,一亡国,就干干脆脆自承亡国了事,只是‘中华民国’这朝代最不要脸。哦,别怪‘中华民国’,这四个字只是一个名词而已,该怪打着招魂幡庆祝什么‘建国百年’的那群王八蛋,不要脸的是他们。凭他们的不要脸,我相信他们九年后一定庆祝什么‘建国百年’。”
“九年后,他们是谁呢?现在看得出来吗?”
“是谁都一样。扁的、长的、姓牛的、姓马的,都一样。他们是一个娘生的,差异有限,唯一不同的是有人长得好看一点,有人太丑了。有人偷吃还知道擦擦嘴,有人连嘴都不擦。”
“他们可是蒋介石的孤臣孽子呢。”
“孤臣是被皇上疏远的臣、孽子是姨太太生的儿子。本来‘孤臣孽子’不是什么好字眼,后来发生词变,变成正经八百的字眼了。其实蒋介石的天下没有‘孤臣孽子’可言,他传下来的都是佞幸。没有资格称为‘孤臣孽子’。”
“这九年会发生反对党执政吧?”
“反对党又怎样,别忘了他们和执政党是一个娘生的。”
“那你约我九年后见干什么?”
“看看九年后的我呀。”
“九年前是王八、九年后是老王八。”
“又不是我一个人老,你也老,‘与子偕老’。”
“好吧,就照你这怪咖意思,我们九年后‘忠烈祠’见了,噢,话说远了,还是弄不懂,为什么是‘忠烈祠’,不是别的地方?”
“别忘了,‘忠烈祠’可是你见到莫纪彭老先生的地方。别忘了过去聊天时,你谈到过他。你记得吗?”
“他是我们心里的‘第七十三烈士’。”林排长点点头。
“但是,李师科抢走了这头衔。李师科真了不起,他抢走了五百万,又抢走了‘第七十三烈士’的头衔。”王宇补充说:“我再说一遍,李师科抢走的不止是钱,还包含头衔。”
“这头衔被抢走了,莫纪彭不知道。”
“李师科也不知道。”
“头街岂能靠你王排长、我林排长分来分去的,给了这个又给了那个。”
“因为我们是时代的见证人,也是颁奖人。”
“我们在台下做颁奖人吗?”
“真正的颁奖人是在台下的。但更重要的是,真正的颁奖人是没埋在地下的。活着才是一切。”王宇伸出拳头。“我活着,所以我颁奖。”
“这样说来,我们之中一个死了,那活着的会颁给对方什么奖吗?”
“会。”
“会给什么头衔吗?”
“随你给。”
“谁知道呢?也许是‘第七十三烈士’的头衔又给了你。林排长颁给了王排长。”
“我有资格做‘第七十三烈士’吗?”王宇眼睛一亮。
“要看你九年内的表现。”
“那你呢?”
“我是历史家,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统计学。一个人是故事、是悲剧,七十二个人只是统计数字。不过,第七十三个又回到故事、回到悲剧。第七十三编号太好了,它是鱼尾巴、尾鳝。不过它不是上下对称的同形尾,而是上下不对称的歪形尾,它是鲛类和硬骨鱼类中的那种鲟鱼,这尾巴,可以决定前进的方向,也就是说,‘第七十三烈士’可以决定七十二烈士的方向。多逗啊,一个不正点的歪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