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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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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始如初见(5 / 8)
  两人十指紧扣,进了红馆的包房。这里是广州知名吃鲍翅的私房菜馆,进进出出许多达官贵人。致寒对大部分吃的都没兴趣,每次陪其他人吃吃小点心,要一个官燕木瓜煲当主菜,配一小点儿蒸鱼,水果殿后算数。清淡均衡,饮食上十分注意。

    今天和他们吃饭的是两个沈庆平的朋友,从前生意上有合作,多年来一路各自看着彼此做起来,却没有直接竞争,反而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

    进门就听到麦子勤高声喊:“美女你回来了?去杭州好玩吗?”

    致寒一面脱外套交给服务员挂一面娇嗔:“别乱叫,一把年纪了什么美女,老麦你最近又失恋了?干吗染一头金毛?”

    麦子勤做了十几年汽车配件生意,声势随着中国市场的高速发展一路长红。年纪比沈庆平小几岁,是六十年代生人中难得的高个子,容长脸,小眼睛,眯起来两条缝,头发短短地削上去,整个人精神利落,望之只有三十许人,次次见面都要和致寒斗嘴。

    闻言把自己头发摸了摸,金灿灿一根一根,好似黑油画布上太阳下的谷子地,他笑嘻嘻:“是啊,失恋失恋,你赶紧给我介绍一个。”致寒煞有介事想了想,摇摇头,“不要了,好姑娘舍不得给你糟蹋,坏姑娘我估计你那身子骨也顶不住。”

    麦子勤不服气,拍拍自己的肚子叫致寒来看:“胡说,我每个礼拜都去打高尔夫,昨天还打了二十七洞回来,看我一点赘肉没有,沈庆平的身子骨才顶你不住呢。”

    致寒落座,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手,慢条斯理白了麦子勤一眼,挡开服务员叫沈庆平亲自给她斟茶,说,“你又知道?他跟你哭诉过吗?”

    沈庆平听他们言来语去,笑眯眯也不搭腔,倒了茶,转头问另外一个人,“东亭,听光华说你去了一趟意大利?”

    东亭是个胖子,而且是个很不起眼的中年死胖子,骚眉搭眼,厚厚的嘴唇呈紫红色,显得周身氧气不继。

    “嗯……去了……刚去,就给人摸了……”

    致寒扑哧一声,“东亭,连你也有人摸?”

    东亭眼睛转过去,对她看一看,把含在嘴里那个字吐出来:“包……”

    原来是在意大利给人摸了包包,意大利小偷之多,技术之好,态度之嚣张,贯欧盟之首。在意大利给人摸了包包,就好像在中国吃一碗牛肉面一样,乃是街头巷尾之景,司空见惯之事。

    李东亭的脾气,和旧小说中的慢郎中一模一样,一句话要分两截说。偏生致寒又嘴快,插科打诨,逗他乐子最寻常。麦子勤笑得几乎把一口汤喷出来,抓起毛巾擦两把,对致寒竖大拇指,“你牛,每次都接得准。”

    致寒抿嘴笑,靠过去悄悄对沈庆平说:“不是说小麦离了婚,怎么活蹦乱跳的挺好啊。”庆平捏捏她下巴,不动声色。致寒知道他向来不八卦人家私事,一笑抽身。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十点半大家兴尽。招呼买单,麦子勤强烈要求再去泡一泡,“咱们去哪儿坐坐吧,致寒你不在,我见不着你,顺带也没见到沈哥,一起一起。”

    致寒悠闲地看看他:“我没在你见不到沈哥?不对吧,是我不在你才天天见沈哥吧。”

    沈庆平看起来八风不动,多稳稳当当的一个人,其实骨子里最怕冷清。有她在一边陪着还好,一旦下班没地方去,八竿子打不到的应酬也要去插一腿。他和麦子勤多少年的交情了,向来一起泡夜总会的兄弟。经常一个人喝醉了要回家,起身给公主小姐部长统统发一遍小费;一会儿另一个也差不多了要回家,也起身给公主小姐部长再发一遍小费。妈咪们当他们是菩萨一样供着,三天不来就拼命打电话。

    现在麦子勤还是照样去,沈庆平却江湖兴罢,改泡私人会所喝茶了。因此听到致寒调侃他就喊冤,“天地良心,沈哥如今都不跟我们混了。”

    “是不是?那沈哥现在和谁混啊?”

    “那我不知道,反正致寒你看紧点得好。”

    周致寒听到这句话,秋波一转,向沈庆平上上下下看了两眼,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色阴晴不定,一闪却又过了。这番对仗落在沈庆平耳里,终于忍不住来打岔,“别胡说了,致寒今天刚回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咱们改天见。”

    下到停车场,各自驱车离开,致寒望着窗外,一言不发,沈庆平逗她,“六月的账还得快啊,这会儿轮到你板脸了。”

    致寒调整了一下坐姿,冷冷说:“有人打电话给你。”

    “电话?”

    一只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沈庆平瞥了一眼,果然在震啊震,是许臻的号码。他都没反应过来,天晓得致寒是怎么察觉的,他也懒得戴耳机,直接接起来,“喂。”

    许臻知道致寒一定在旁边,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沈先生,胡小姐这里很麻烦。”

    许臻送完周致寒出来,一路驱车到环市东路丽柏商场,进大门右边就是普拉达的专卖店。他走进去,售货员抬起头,慧眼如炬,对他做了一个简单的价值评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