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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的死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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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周延儒跪在温体仁脚下(2 / 3)
   周延儒突然想起皇上上次跟他说过的最后一次机会——难道他真的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周延儒不敢往下想。他找到温体仁,明白无误地告诉温,必须要出手相救了。捞起他周延儒,才能确保温体仁不湿身。

    温体仁一脸委屈: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救你吗?

    周延儒:可还不够。

    那怎样才叫够?

    必须要陈赞化明确态度,他是诬告。唯有如此,皇上才能放过我。

    那不可能。

    那……我只好当面找皇上说清楚了。

    不行!你不能去!

    要是我非去不可呢?

    你别逼我。让我想想,好好想想。

    ……

    你到底想出什么办法没有?

    我想,还是我去见皇上吧。

    你?为什么你去?这事能成吗?

    我想了一下,我去比你去效果好。你去找皇上说,那叫求情;我去那叫劝谏。

    温体仁终于站到了崇祯面前。

    崇祯看他滔滔不绝,表情诚恳有加。看他为周延儒好话说尽,似乎这个姓周的就是古往今来第一首辅。

    温体仁还深情地回忆起他和周延儒在朝局最危难的时刻如何团结一心,在举朝反对的情况下坚定地站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实心做事,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忆往昔睁嵘岁月稠,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

    温体仁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延儒不可能每一句话都说得正确无误,总有失言的时候,况且周延儒是否真的说过错话,还有待调查。现在的言官,风闻言事的多,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皇上如果就凭言官的一句话,就将一个内阁首辅给杀了,未免……未免失之于轻率啊……

    那你说,陈赞化现在为什么态度游离,不参他了?

    崇祯突然发问。

    温体仁考虑了一下:可能……可能陈赞化他有所顾虑吧。

    有什么顾虑?

    毕竟周延儒是首辅,万一参不倒……他也要考虑退路。

    崇祯似乎释然:是这样啊……这么说周延儒失言并无确凿证据了?

    温体仁擦了擦汗:应该如此。

    崇祯淡然:那还告什么退呀,朝廷现在正是用人之时,你刚才又把他说得花似的,我看……他就别走了,继续做他的首辅!

    温体仁急了:不可啊,皇上!

    崇祯心里一声冷笑,这老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到底党同伐异,到底党争已现,我大明无望了。

    为什么不可?

    崇祯的语调有些冷。

    温体仁急了,汗又刷刷地往下淌:虽说周延儒失言并无确凿证据,但是……但是也并无确凿证据证明周延儒并无失言,所以……

    温体仁嗫嚅着,不敢往下说。

    所以终究不可用,所以要让他滚蛋,趁早回家养老。

    崇祯把温体仁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温体仁忙跪在地上:皇上圣明!

    崇祯苦笑:我圣明什么呀,还是温大人圣明。对了,那个陈赞化前后态度不一,查查,查查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他的背后有什么人在指使他?

    温体仁大骇,将头砰砰往地上磕:皇上圣明!还是皇上圣明啊!

    崇祯看着他不说话,脸上阴得像是马上要下雨。

    温体仁不断地磕头,额头上已经出血了。

    崇祯不为所动。

    温体仁额头上血流如注。

    崇祯轻叹一声:好了,表演该结束了。

    温体仁泪流满面:微臣罪该万死啊!

    崇祯:别,别介,你要死了,周延儒回老家了,我内阁不是没人了吗?

    皇上……

    所以,还得用你啊,明知你有错还要用你,明知你搞党争还要用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除了你们,我大明无人可用!我大明人才辈出,人才济济,人才到哪里去了,都被挤走了呀,为什么就容不下他人呢?他人是地狱啊?想我大明官场,党争此起彼伏,腐败前赴后继,我堂堂一个天子,对此竟……竟无可奈何,是我太软弱,还是你们太猖獗?!

    皇上……

    所以我只能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矮子里面挑将军。所谓帝王之道,正大光明;帝王之术,不得已……不得已而为之,可我常常是不得不为啊!对你们讲帝王之道,你们配吗?你们蝇营狗苟,哪一个上得了台面,搞得我……我也只能在夹缝中求光明,在党争中求治理。就说你和周延儒吧,未进内阁时两人是同心协力,不除党争,那是誓不罢休。你们的勇气和激情让我拍手称快,我相信你们是我大明官场的新空气,是我大明吏治激浊扬清的希望所在!可是进了内阁以后呢,你们俩人之间竟然开始党争,由此带动了满朝官员长时间的内耗!我就奇怪了我,难道我大明内阁是党争的发源地吗?去了旧党争,来了新党争,难道我大明是党争之国、党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