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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墨脱”这个名字,是在2006年,看安妮宝贝的。她说:“墨脱是重要的回忆。回忆是时间留给人的唯一财富,我知道我可以余生都保留着它。我把它写了一本书。书是静默而端然的。这样就很好。因为在现实中,大概不会轻易对别人谈起这趟旅程。它是属于我的秘密盛宴。”
我上网搜索了关于墨脱的介绍。人们说,不要去墨脱,因为徒步墨脱的艰难,实在超越人们平常的想象,甚至很可能有去无回。
我怕死,却又被那些神秘的种种所吸引。墨脱的藏语意思为“隐秘的莲花”,仅仅看到这个名字,就会产生无限的遐想。有的人依靠拥抱证明存在,有的人依靠金钱,而我是依靠无穷的想象。
当一个地方成为梦想,你就会在每一个可能联想起它的分秒里想象,如果去到那里,会是怎样的情景?
朋友的好友曾经在墨脱当兵,我向他打听那里的各种事情。说起墨脱,他的语气非常崇敬。当我问起门巴族和珞巴族的恩怨,他表示很惊讶。他说,战友当中就有门巴族和珞巴族,他们两个族之间还有通婚,网上很多信息都是错误的。
传说中,门巴人认为人的美貌、智慧、健康,甚至运气都可以转移,所以他们要毒死那些美貌异常、健康强壮或智慧超常的人。
我问,门巴族是不是会在饭菜里下毒?他回答,他们生活在原始森林中,只是懂毒,并不会乱放。
这个哥们的话,让我鼓起了去墨脱的勇气。
和陶伟他们碰头之后,我们先粗略交换了彼此对墨脱的了解。
神秘的宗教和路途的风景不必多说,主要是一路上可能遇见的危险。在我的认识里,危险之一就是蚂蟥和虫蛇。因此,除了绑腿、驱蚊水、风油精,还得带上消炎药。其次,路途艰险,需要一根登山棍、创可贴、纱布、酒精、红花油和绷带。
陶伟说,常备药他们已经准备得很齐全,一路也没有用上,所以不必担心药品。另外,那边的海拔低,所以气温比这边高很多,带几件防水的衣物就行了,减轻装备。
最后,我们备足了食物,将多余的东西寄存在陶伟他们的旅馆里。旅馆老板听说我们要去墨脱,说道:“现在进墨脱是比较好的时段,再晚点就不行了。八月份的雨季已经过去,道路塌方和泥石流会减少很多。一路上,你们得多小心脚下。”
原来,他曾经徒步去过墨脱两次。他说,每一个要从他这里去墨脱的人,他都会把自己知道的倾囊相告,希望能够再次见到他们。
听完老板的话,我们很感动。大家不过萍水相逢,却如此真心相待。
老板问我们是否办好了边防证,陶伟的两个朋友居然真的没有办理,在临出发前,他们与墨脱擦肩而过,无缘相见。倒是我捡了个便宜,可以坐陶伟的越野车同行。
我将一路陪伴的摩托车寄存在老板的店里,托付他如果有人询问,可以替我估价卖掉。等我从墨脱回来,再来找他。
终于要出发了,不知道前面的生死之路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
陶伟一声不吭,倒是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有点兴奋,也有点忐忑,心里一直念着“墨脱,我来啦”!
从县城沿着扎墨公路走,路过肠道似的沙石路之后,开始盘山而行。这边的天气阴晴不定,不时会飘起雨来,窄窄的路面上乱石纵横,车轮压过,就在泥土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山上不时有石块滚落,看着它们坠下万丈深渊,不由感到心惊。我们一直擦着悬崖边在盘旋,除了紧张,根本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什么。
陶伟是个驾车好手,尽管我们随着车子俯冲、仰爬、扭动,却没有冲向地狱的惶恐。只是,谁说一直到24K都是很好走的?
一路超慢速前行,摇摇摆摆接近了27K的噶龙雪山。早已听闻,通往墨脱的路每年只有三个多月可以进出,噶龙山的冰川和积雪是其中一个大原因。
盘山向上,渐渐可以在万绿丛中隐约看到嘎龙寺。这个寺院虽然在建筑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因为处于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地方,与山峦融为一体,也显得别致。不时有鸟鸣,有虫吟,难怪会成为多东寺喇嘛的避暑胜地!
到达雪山垭口时,可见山崖上布满了冰川。站在垭口望去,来路与去路犹如两个迥异的世界,一边是云淡风轻,一目千里;一边则浓林密布。这山口之上,阻隔了层层水汽,氤氲成云雾,遮掩着我们的视线。
在山口北边,有三个毗邻的小湖,这就是噶龙天池。天池倒映着冰川和湖边的植被,不时变换着斑斓的色彩。水面上,飘着缓慢流动的雾气。
山顶很冷,因为一路的紧张,背后的衣服已经湿透,我们不敢多作停留,站在经幡下拍了拍照,便继续赶路。
从垭口下山的路非常陡峭,远远望去,有一些路段几近垂直,但海拔的降低使得路旁风景渐渐美丽。地理课上学的气候带影响植被的分布,在这里可以看到现实版写照。
下山走十几公里后到达52K,我们决定下车吃个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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