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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黄金搭档刘云天(3 / 4)
墙了,到最后就无奈了,当一乐儿。

    我现在有三年没演过《学电台》了,为什么呢,这个作品不敢说是我的成名作,也是我的作品当中知名度比较高的一个,当初说完了反响很好,电视上播,广播里也播,人人都喜欢,人人都知道,结果后来演出的时候经常能听见有人喊“《学电台》,《学电台》”。但是相声段子越有名气,这个段子就越不能再演了,因为所有人都特别熟悉,听过很多遍,听的时候他们知道包袱点在哪儿,一般都会会心一笑,但是到了现场,他们就不会大乐了,很影响现场的演出效果,像我师父有名的段子《西征梦》《我这一辈子》也是同样的道理,为什么现场演得少,不是作品不够好,这都是非常好的作品,喜爱郭德纲的人都知道,更有甚者,几乎能背下来,所以还能再演吗?不能,再演到现场大家都不乐了,这不是我遗憾,是观众他们遗憾,因为我不能说让人家花钱买票来了以后,没有达到他预期的你么满意,然后带着不满意回去,吸引大家到小剧场来,就是为了大家能敞笑开怀。当然也有一些新的观众真的没听过,那么也可以在适当的时机再拿出来,但必须要有新的元素、新的拆洗融进去,或者再改编一版,让老观众有新鲜感,让新观众感受经典,新老呼应,如果完全还是按照以前的老套路去表演,那就不成,演的和听的都别扭。

    除了《学电台》,刘老板还有个经典的错误,我至今记忆深刻,就是之前有一次是我们俩人合说一段《白事会》。《白事会》是一个什么段子呢,主要讲捧哏的“父亲去世了,死了”,然后这封白事呢,是逗哏的我给操办的,从这个内容开始展开,原本是这样:

    曹:您父亲老爷子身体挺好?

    刘:唉,别提了,我父亲去世了。

    曹:哦?你父亲去世了,我能不知道吗,白事儿谁给办的?我!

    由此展开。

    那天是在广德楼演出,我和刘云天正在外边儿不紧不慢地吃饭,本来我出场是倒二,所以并不着急,结果因为前面有一对儿临时有事儿,把我调成正二去救场,剧场那边儿就打电话叫我赶紧回来,我心说那就赶紧去吧,救场如救火,别的段子也甭准备了,就说《白事会》,这个活儿我俩也熟,不用对我们就能上场,我俩着急忙慌地赶回去,系上大褂就上台了,报幕的也已经给报上了,就正常说吧:

    曹:家里都好啊?

    刘:都挺好!

    曹:您父亲老爷子,也好啊?

    刘:嗯,挺好。

    我一下就愣那儿了,他还笑眯眯地看着我,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错了,我心里说了:“好什么好啊,他必须得死啊,他不死我怎么往下继续啊,这段儿可是叫《白事会》啊。”我看台下观众也还没反应,就整了整音儿,特意加重了语调儿,提醒他:“我是说,您父亲,老爷子,他身体挺好啊?”

    刘:“嗯,挺好!”回答得干脆利落,把我又放这儿了,到这里我都问第二遍了,再问就是舞台事故了,我干脆不演了,好整以暇地调侃:“刘老板,这段叫《白事会》,您知道吗?”台底下很多老观众,都熟悉这段子,咵,掌声就起来了,我说:“既然您说好,那咱就按好的来,对,你们家老爷子身体还真不错,但是有一点,当年可不行,财齐人不齐。”我话儿一转,就转到另一个段子《拴娃娃》上了,我当时真是哭笑不得,他已经说没死了,我再让他说死了,继续《白事会》,观众才不买账呢,干脆转成另一段《拴娃娃》,也是一段很有意思的作品,表演下来,大伙儿看得也很开心很高兴,这就弥补了之前的错处,你要真是一板一眼地还继续《白事会》,你自己也不踏实,何况这错传出去,就是大笑话了。

    说到这里,也是对演员的一种要求,必须对每段作品都得瓷实,而且在现场随机应变,一个相声演员要想变成很成熟的相声演员,不犯这种低级错误,至少需要20年,我们还都年轻,所以我们都会犯错。

    不说刘老板,我自己在台上演出也有出错的时候,有一个作品叫做《果団》,前后需要铺垫,结果我把铺垫这个茬儿给忘了,一直说别的,越说越远,前边还都行,大伙也都跟着乐,也没听出来有错,到最后是我自己找不到底了,别人也听得有点迷糊,因为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到最后,我就找了个底把之前那段结束,然后鞠躬下来。这也没多大关系,我随后返场上来,再重新铺垫几句,一拧别的,再使这个小段,拿这个小段当底,演出圆满结束。

    相声就是这样,有很多词,在很多段子都出现,都熟,可以串着用,合适了就拉过来,你只要能把这个场给圆回来就行,所以说相声没有错。除非贯口,背贯儿,你要是差了一句,错了两句,肯定能听出来错,但你要说相声这句话有错,那没有,我就是这么设计的,错了,就是包袱。有的观众听多了,他听得仔细,较真儿,就爱给你挑错,他一张嘴:“错了,你这儿说错了。”你要傻在那儿琢磨,我哪儿错了,那这场就算失败了,你即便是真的错了,也得把你的错圆回来,语言是活的,相声段子是编的,你要用你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