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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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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3 / 4)
胳膊了。

    贺龙后来问他手术感觉怎么样?他说:我像睡了很香的一觉。

    从这年3月12日负伤到9月20日锯肢,他拖着一只断臂度过了整整192个日日夜夜,那是在长征路上最艰难的192天啊!

    ……

    摔倒在地的首长这才记起自己的左胳膊是丢在了长征路上。嘘——少一条胳膊多么不便。可不便能停止工作和战斗吗?不,决不!就是到一百年后还要工作,还要战斗!

    首长吃力地用右胳膊撑地,又用双脚抵住床腿,缓缓地、一点点挪动着,支撑起身子。他要前进,去工作和战斗,他的脑子像昨天在战场上的被炮火震了那样“嗡嗡”作响,脑袋里则如涌满了水似的……走,一步、二步,十步、二十步……他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地向前俯斜下去。

    他使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推开了扇门。他觉得那应该是敌人盘居的又一个城堡,可他发现是自己的警卫参谋躺在那儿,便奇怪地问:“你怎么睡在这儿?”

    高参谋惊愕万分地:首长你怎么啦?高参谋一看首长有些不对劲,从床上一跃而起,并立即唤醒院子内住着的护士。俩人赶紧将首长扶进他的房间,但这时的首长已经瞳孔放大,全身像棉絮似的软塌下来……

    “爸爸!爸爸你醒醒呀!”三女儿晓红是第一个在父亲倒下后走到他身边的亲人。她从建国门饭店飞奔到家时,301医院的救护车已经随她而至。

    “快,快快做心脏起搏!”那一刻首长的身边工作人员全都手忙脚乱。

    管理员陈学先此刻更是满头大汗。他也是在高参谋打电话后,跑步从家里赶到的。“一分钟也不要再耽误了!快送301!”说着,他挽起晓红,连带提起心脏起搏器,与身边的医生和首长工作人员一起跳上急救车。

    北海、平安里、长安街……救护车在乳色的晨曦中呼啸着,一路将熟睡的附近市民惊醒。

    “首长怎么啦?”301医院的专家早已等候在医院门口,他们见救护车驶来,第一句话便是焦急的询问。

    “不行了!瞳孔都放大了,赶快进抢救室!”当班的首席专家翻了翻首长的眼皮,迅速命令抬担架的医生和护士。

    “脑内已经严重溢血!马上进行开颅手术!”

    陈学先一听专家的话,没有半点犹豫,伸手就从护士手中抢过一把剪刀。“唰唰”几下就将首长头颅上的头发绞了,这样的动作在平时陈学先就是吃了虎胆也不敢,但此刻他就是虎子。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抢救首长的生命最要紧!

    “首长,让您委屈了!你醒来再骂小陈吧啊!”陈学先一边流泪一边后悔莫及地喃喃着。

    怨啊!陈学先怨自己跟首长二十多年竟然就这么一天粗心!昨晚,与他首长同桌吃饭时,首长有一个动作当时他就和首长的女儿晓红用眼睛对视了一下:首长竟然夹着一块肉放进了酒杯,然后再放到嘴里。

    “首长,是不是……你觉得味道不对劲?”当时陈学先轻轻问了一句,他想观察首长的这个唐突动作。

    “没有。没有啊!味道挺好的。”首长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只管夹菜和吃饭。

    陈学先因此和晓红又对视了一眼,留在眼里的疑虑也跟着后来首长颇为兴奋的食欲而渐渐消失了。

    首长难得心情好,吃完饭后本来要回西山的,首长却说北海那儿的房子是不是已经装修好了,装修好了今晚我就回去了!

    哟,这房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嘞!小陈,我今晚就住这儿了。你一会儿给刘阿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首长笑嗬嗬地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仍在满地沙子和石灰的地面,习惯地甩着那只空洞洞的衣袖,直奔自己的房间,像孩子般的左看看右看看地瞅着久别的“老根据地”,眼里满是新鲜和喜悦。

    “不早了,你也回家吧!”他收起双腿,对正为他做按摩的陈学先说。

    “还早,我再给您做一会儿。”陈学先蹲在地上没有起身。

    首长一把将其拉起:“得得得,不早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回去吧!”首长从来不愿罗嗦。

    陈学先无奈地站起身,跟以往一样将几粒安眠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然后又询问一声:“真没事了?”

    “没事!走吧!回去看看你那小子屎炕了没有!”首长带着笑脸,愉快地甩了甩那只空洞洞的袖子,然后又“嘿嘿嘿”地一阵笑:“啥时候把你小子带过来我们爷儿俩聊聊天!”

    “哎!”陈学先就这样离开了首长,他丝毫没有觉得首长有什么异常。而且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回首长总算不要再城里城外的跑了。

    陈学先比平时早回到家一个多小时,但却晚入睡了三个小时。习惯了那个钟点睡觉,这一早了反而睡不着。

    怎么回事嘛!陈学先在梦中突然一个冷颤:什么响声?对,是电话铃!快接,肯定有急事!他飞步从床上跳下,一个箭步抓过电话,像有预感地出口就问:“首长怎么啦?”

    “首长出事了!”后海那边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