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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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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2 / 4)


    “好了?这就把治好了?”农民瞪大眼珠问。

    “是啊。等着伤吧!”中医说完,背起药箱里就走……

    南瓜瓤真的把枪伤治好了!

    此刻的首长倒在地上。他摸摸额头,额头疼得钻心,难道敌人的子弹又把我的脑壳打碎了?不,打碎了我也得前进!前进啊!

    他想从地上支起。那压在身子底下的右手动弹不得,只好扭动一下身子,用左胳膊支一下地站起来。“哎哟——!”首长痛苦地大叫一声,原来他的左胳膊没使上劲,整个身子儿重新倒在地上,倒在新铺设的瓷砖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左胳膊呢?在重新摔倒的那一瞬,他用右手摸了一上自己的右手:右手怎么没有了呀?

    他大叫起来:我的左胳膊呢?啊,我的左胳膊怎么没了呀?

    “政委,政委啊,你的左胳膊被、被敌人的机枪打掉了……”他看到了团长成本兴在他身边痛哭流涕。

    他奇怪地问:“你怎么啦?哭啥呀?”

    团长成本兴托着那条被敌人打烂的左胳膊,抖动着嘴唇说:“政委,是你刚才为了救我,才被敌人打成这个样子的。呜呜……我对不住你呀政委!”

    他火了:“有什么可哭的嘛?我们是贺龙的队伍!把敌人打垮了就是胜利!知道吗?”他的话没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等再度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啊,是贺龙总指挥、任弼时政委、关向应副政委他们来了!

    贺龙用手按住他:“莫动莫动”。然后俯下身子,看了看那条血肉模糊的左胳膊,眼里闪着晶莹,说:这回长征路上,你得让人担着走。而且争取要把胳膊保住。

    他一听就急了:贺老总,我怎么能坐担架走长征呢?我要打仗!

    贺龙威严地:这是命令。

    任弼时政委过来安慰道:前面是翻雪山草地,还要跟敌人打仗,你必须保护好身子,才能走过雪山草地,才能重新参加战斗。红十八团的同志们等着你早日归队呢!

    他明白地点点头。

    队伍重新出发。他拖着未愈的残肢回到红十八团,回到贺龙领导的红二方面军。

    红二方面军正在向雪山草地挺进。这是一段最为壮烈而艰辛的路程。敌人在后面追打,红军的队伍则在空气稀薄、天气多变的草地和雪山上行进。那种困苦的条件下,多少好端端的战士和指挥员因经受不住困苦而倒在了半途。身负重伤的他,更是难以想像是怎样走过这段艰苦卓绝之路的。

    “让我下来!下来!”看着一个又一个陷进沼泽而牺牲的战友,他心急如焚地从担架上滚下来,坚持自己走。

    警卫员们急着追过来对他说:“让你坐担架是贺司令员和中央领导的命令。”

    他火了:“什么他妈的命令?老子死了本来就是个残人,你们怎么还可以为我而死在这荒山野地里呢?革命还谁来完成?”说完,右手托起仍在滴着血的左胳膊,大走朝前走……

    哎哟哟——!伤口发作了,疼得他在草地里直打滚。可是敌人又从后面追来,而且越逼越紧。

    “准备战斗!”他把那条左胳膊从冰水里一浸——长征路上没有止痛药,冷水便是他最好的止痛药。“冲啊——!”他的左胳膊刚从冰水里抽出,右手握着的手枪,已经高高举起。

    又一场残酷的肉搏战结束。医生和警卫员们将他抬到草地深处的噶曲河边解开左胳膊的伤口一看:天,一条条蛆蛆儿正在吮吸着他的那条又黑又燥、红肿腐烂的胳膊与骨头……医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蛆子夹出,然后再用冷水清洗一下伤口。

    又是两个多月的草地行军打仗。队伍到达甘南,一次战斗结束时,贺龙、任弼时等领导来到爱将身边。

    贺龙关切地问:前面的路还很长,战斗也非常激烈,你有什么想法?

    他说:左手是保不住了,又疼痛难忍。干脆锯掉算了。

    贺龙听后久久默不作声,之后他把任弼时叫到一边,俩人嘀咕了几句,回来又对他说:既然你也已下决心,那我通知红二方面军的卫生部长,让他亲自给你动手术,我们也会尽全力调些药品来,保证手术成功。

    任弼时握住曾经当过自己警卫队队长的他,深情地:同志们正等着你早日恢复健康,锯掉一手,不是还有一只手嘛!

    他点点头,对二位方面军领导说:我把生命都交给了党,一条胳膊算个啥?

    手术放在一个沿途小镇的居民家里。长征时的红军队伍,严重的缺衣少药,方面军的卫生部连把动手术的锯子都没有。只好从县城一家钟表店里找了把锯木头的钢锯条,又从修械所找来一把锯弓,这就算手术所需的全部器械了。

    没有消毒药水,卫生部长便用稻草灰擦洗了一遍锯子,然后又从包子铺借来蒸笼,把锯子和包扎用的布头蒸了一下,手术就在一间满是灰土和烟尘的房子里开始了……几个小时后,等他醒来时,他习惯地用右手摸了摸左手,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从此再也没有那条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