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矿藏遍地的聚宝盆。县境内有个储量500亿立方米的特大型天然气田。开县的柑橘年产量达6万吨以上,在三峡库区名列第一,素有“金开县”之称。
在三峡库区,那些依长江而居、吃长江水而长的人,此次因兴建三峡水库搬迁,在情理中。可开县人感情上有些不好接受:他们与长江“井水不犯河水”,偏偏回灌而来的长江水,将淹掉他们开县高达85%以上的面积,受淹的人口12万人,接近三峡北库区的全部被淹人口。
当三峡“175方案”传出后,“金开县”上上下下几乎全都沉浸于欲哭无泪的状态之中。一方面,建三峡水库是国家的百年大计,必须全力支持。另一方面,自古以来自产自足、年年丰裕的开县与长江“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要为长江作出牺牲,而且牺牲的几乎是“金开县”的全部——其实就是全部:被淹的85%的地方都是开县最好的坝地和山丘,剩余的15%的地方都是高地荒山,是不可种植之地,更不适合人畜居住。沿长江的被淹县市,一般都是“一条线”式的,呈现梯级状态。
开县则不然,它的淹没区呈一个巨大的葫芦体,地势平坦,高低差几乎没有,一旦三峡水库蓄水,淹没将是一次性的彻底的淹没。开县领导算过一笔账:县城和10个镇(场)全迁,按开县自身的建筑施工能力,需要35年才能完成;如果引进一支3000人的建筑施工队伍,在资金保证前提下也需要19年。作为纯粹的回灌被淹区,开县的损失还有一个最让人有苦说不出的隐性问题:由于地处水库回水末端,三峡电站蓄水与放水形成涨落(汛期水位145米至150米,汛后的冬季水位175米)。每年30多米的“涨落”造成被淹区时裸时泡,必然带来严重的水土流失和气候变化。处在已退至高山丘地的开县人如何面对?而这一切又不是在当初“长江委”进行的实物指数调查中所能体现出的。
开县吃足暗亏。他们在高喊“支持三峡建设”的同时,心头裂开着一个血口。也许正是因为开县远离长江,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淹没大县和移民大县,却很少能见到高层领导巡视。相反,那些淹没不算很大的地方因处在三峡名胜,却总有人光顾……
开县人默默地承受着,期待着。
终于有一天,他们盼来了中央领导,盼来了能够表达心里话的机会。
“正是不到开县看一看,就不知道三峡移民有多难啊!”全国政协副主席、“老水利”钱正英面对开县风景如画的秀山良田,感慨不已。
国务院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副主任郭树言看了开县的坝子,听了县领导的汇报,又深入到被淹农民家里,然后站在大片大片瓜果飘香的坝子面前,久久不语。他深情地说:“来开县两个没想到,一是没想到开县为三峡工程要牺牲那么大,二是没想到开县这么繁荣。”
三峡整个库区都难寻到像开县那么好的坝子,淹没了太可惜!郭树言立即指示一起到开县的三峡建委移民局和长江水利委员会的负责人:“马上着手对开县淹没和移民情况重新作调查研究,以供国家最高层正确决策。”
一场尽全力保护“金开县”的战斗在轰轰烈烈的三峡大战中悄然拉开序幕。
同年10月,当郭树言再次来到开县视察时,随行的长江水利委员会的人便带来了《小江大防护工程规划设计报告》。这个《报告》是建议在长江支流的小江下游云阳县的高阳镇修建“小江水利枢纽”,从而将三峡库水拒在开县门外,用电排抽小江水至三峡库内达到“保开县”的目标。这个方案被开县人称为“大防护”。
“谁说我们开县没人管?‘大防护’就是中央对我们开县最大的关心和重视!”开县人感激万分。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清除他们心头的疑虑,他们为了保护美丽的家园,力求争取到更加完善的方案……
机会来了。1995年10月底至11月初,国务院三峡建委移民局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在北京联合召开“小江防护工程规划”专家级评审会。历时4天的会议上,专家组组长、中国工程院副院长潘家铮代表专家评审组表示:“《报告》仍需继续研究。”
会后的第7天,时任总理的李鹏同志和副总理邹家华亲自来到小江坝址考察。
“开县的同志来了没有?”李鹏问。
开县县长、书记赶紧报告:“来了,总理!”
李鹏点点头,关切地问:“你们对‘大防护’方案有什么意见?”
开县张书记先发言。他没有直接回答总理的提问,而是说:“报告总理,我们认为长江水利委员会提出的解决开县移民问题只是一种方案而已,我们认为还有其他方案。”
李鹏转头朝邹家华副总理笑笑,又饶有兴致地问开县的同志:“你们快把其他方案说说。”
开县正、副县长赶紧将开县的地图铺开,然后在总理面前一番陈词:长江水利委员会的大防护,固然有可取之处。但我们开县被淹的面积中有十几个大小不等的坝子,如果也能用筑坝的方法保护起来,对我们开县移民和未来建设将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