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见不着南霸天,不是白来了吗?
没有。我见到的已足够了!一个十足的新贵,一个无耻的封建幽灵!我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
我这个人不太欣赏如今十分流行的什么时!音乐歌曲,那种装腔作势时常令人作呕。然而,我对教堂内的那种音乐却十分倾心,它常有一种令你神往与因之净化的感受。
这里要给读者讲的是另一种既不是姑巧,又不是教堂音乐的乐曲,它是用黑色音符组成的乐曲。它充满了阴森森的幽光,是我们都市里不易听到的那种旋律……
话说这一天,河南灵宝县某村村民李胜贵带着未婚妻从深圳急急赶回山村,未婚妻老大不高兴。原来,他到深圳一趟,发现这黄金走私价格等于他老家那儿金价的三倍!李胜贵想,咱们村里人守着金山,还只是干着转卖矿石的行当,太亏了!满满登登的一芦车矿石,还不如一个香烟屁股大的金子值钱!咱干吗不直接炼金贩金呀?
村长听了李胜贵这么说,当场拍着大腿:中!俺能直接炼金,一年就等于过去干三年的收人。阿贵,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村长对这个村上惟一上过县中的高材生抱有万分希望。
就这样,李胜贵在自己家里第一个办起了炼金坊。
他亲自任技术员,让未婚妻做助手。整个炼金过程原始而又科学:矿石粉碎后,放人一个十立方米的池子,灌上剧毒氮化钠。一天后,金子从矿石中分离出来,和氰化钠一道从池底小孔滤出,然后在另一个池子中,再用锌将金子从溶液中吸附出来,最后放在一个装有硫酸的碗里一起煮。一小时后就沉淀在碗底成为金泥,再煅烧一次就成为金子了。
整整一天一夜!当李胜贵从弥漫的硫酸雾气中捧出黄灿灿的金子高兴得欣喜若狂时,未婚妻则感到头昏脑涨……
炼金成功,村长马上作出决定,在村里建立八个氰化钠炼金厂,由李胜贵任总技师。一时间,全村青烟漫雾,一片忙碌。这一年,全村共炼了300吨矿石,平均每人纯收人2500元。李胜贵是有功之臣,加上平时每一炉都悄悄留成少许,一年下来,他的钞票多达六位数。
这一天,当李胜贵准备带领村上几名小伙子南下贩金时,他未来的岳父大人惊恐万状地跑来找他。
阿贵,阿珍她……呜呜……老人话未说完,就瘫在了地阿珍!阿珍……当李胜贵赶到未婚妻身边时,只见阿珍脸色铁青,七窍出血早已没了气儿。这是氡化钠中毒的症状。
都是我害了你!阿珍!阿珍——!李胜贵抱着未婚妻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出殡那天,他从家里抱出几大捆10元一张的人民币,在阿珍的坟上点着,一张张地烧啊烧,一直烧了整整三个小时……
阿珍永远走了。但李胜贵的炼金并没有停止。他所在的村连年获得致富模范村称号。在村长和李胜贵上县里领奖时,村里却沉浸在一片悲哀之中。原来,又一个氰化钠中毒者今天出殡。这个村几年来共因此出殡八次……那山村的小路上,不停地响着道士们为死者志哀送魂所奏起的一曲曲凄怆的哀乐。然而,在这凄怆的哀乐声中,一队又一队更加青年的,更加水灵的男人与女人,照常义无反顾地朝那金山坚定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