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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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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金钱王国里的朝圣者(3 / 8)
闲着地踢挡着有可能滑到他方领地的那些散落的沙粒……

    喂,小伙子,你多大啦?在一个年轻人的淘金架前,我们想套点话。

    对方白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来了多长时间?一天能淘多少金子?

    对方投来第二个眼神,显然多了一样东西一敌视。

    干吗你们都理了光头,又一丝不挂?这多不雅观!

    大概看出我们儿令是死不改悔的磨嘴皮者,他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

    我们几个露出胜利的微笑,但马上个个气急败坏,心里直骂这些人怎么一点也没礼貌!

    因为对方用那双沾满沙子的手,抄起他下身的那个硬干干,说:又不是在你们家,管得着吗?我倒要问问你们几位干吗把那玩艺儿裹得严严实实的?是短了一截还是穿不了洞的柳条?

    哈哈哈……整个淘金场,突然爆发出一阵令人胆战的放荡的狂笑声,那笑声隆隆回荡,犹如大地在摇动……

    的确,在这万众赤裸的雄性世界里,我们几个衣冠楚楚的文明人反倒成了动物园里那些被人耻笑的裹着红衣衫的猴子一般,干脆,我们也把衣服扒了,那样多利落、痛快!诗人气质的位老弟说。但毕竟谁也没有那样的勇气,包括他自己。

    你们问这个?终于,我们有机会了解想了解的一切,一位脚上长了个瘤子的在工地上休息的年老采金者告诉我们,唉,来到这里,谁不想多采些金?可采金使的就是强力气活,人易疲惫,干一天就像换一次骨架。这里又没有女人,大伙干脆把衣服脱了个精光,干起活来省得碍手碍脚。再说,谁也不想在淘金之外多费哪怕是半斤重的力气。

    你说干吗理光头?这也是逼出来的。这儿又没地方去洗脸洗澡啥的,有了头发多碍事!时间一长还不长满了虱子?又来个干脆,光禿秃,啥虫子虱子的见鬼去吧!

    日子久了。大伙儿觉得光着身子还真舒服。皮肤经太阳、沙光一晒,硬邦邦的,滑溜溜的。夜来,大伙儿往沙子里一钻一滚,嗬,还真比到浴池里洗澡舒服十倍八倍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老人说到这儿,十分夸耀。西部淘金者在与自然的抗争中,表现出了令人惊愕的忍性与能力。然而,他们在对待自己的生活时,又表现得可怜巴巴,不堪一睹。

    离金场百米外的一个山背上,搭着一片小屋,淘金者戏称这是他们的金城。大多数小屋是用透明的塑料布支撑成一个厶形的架势,只有很少是用的帆布帐蓬。屋内陈设简陋:一张睡觉的席子,两袋食粮分别放在头顶脚跟,作枕头和搁脚用,这叫一举两得:不占面积,又可用来消疲劳。人类就是这样高智能,就是一个最简单的发明,也能获得巨大的效益。

    不过,这些亚当们对自己的要求也太将就了,要说有多脏就有多脏。这儿,得不到水虽然淘金场有条溪流,但那里的水是用来淘金的,谁要是擅自用来洗刷就会被开除出金场,于是也就不可能洗脸洗澡。收工回城,往沙子里一钻,滚几下,就把身上的汗迹与泥土蹭掉,再用一块布团擦一擦,就算完事了。何必那么麻烦,身边又没老婆,又没席梦思。省一斤力气,说不定明天多抱一个金娃娃呐!他们自有道理。

    吃的要比睡的更为简单。南方人带的是炒面,陕西一带人带的是馓子油炸的,很像面条,四川人则带白薯干。抓一把,再喝一口水,就完事了。时间长了,食物长出了绿毛,他们照食不误。于是,免不了出现食物中毒者。

    在金城,我们发现了一个无法容忍的现象,那就是遍地的粪便。他们不盖厠所,不挖粪坑,就连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拉便就围着小屋的四周。小屋与小屋之间,没有一处不是连片的粪便,惟独门口走路的一行脚印处没有。

    这有什么?高山缺氧,多走几步路就得喘大气,咱才不冒那个傻劲!没有一个人不这样回答。

    除吃、拉、淘金,他们还有许多业余时间,但却没有更多的内容,看武侠书,打扑克,喝老酒,谈论女人,打架……男人所独有的专长,在这里都能用上。

    这里,一切都以决输贏为定论。比喝酒,直到喝死人;比打架,直到脑袋插进两个肩膀里;比打扑克,直到挖来的金子和家里的老婆一起抵押进去……

    啊,女人!女人是雄性世界里谈论最多,却又最难得到的一件事。于是,便开始了有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同性恋,在淘金者中极为普遍。

    他们并不以此为耻,当这些具有旺盛生命力的男性们突然离开妻子,离开情人,过畚一段漫长的禁欲生活之后,自然感到极端的痛苦。据悉,情人们常常白天是一对好搭档,夜里又是―对好夫妻。没什么,我们双方愿意,并且过得很好!一对同性恋者这样说,我们还可以告诉你,一旦淘金结束,我们会友好地分手,回到各自的老婆被窝里……

    这类阶段性同性夫妻在淘金场被亚当们广为推崇。大漠的伊甸园就是这般离奇、独特!

    男悻世界里,有时也会出现女性,尽管是极少极少的。但一旦出现,便是一场悍然风波或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