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有文化,没有知识建设不好社会主义。我身边的同志都是些好同志,但文化程度都太低,不学习不行,教育不普及,文化不提高,国家就永远也富不起来。”
毛泽东的这几句话,深深地印在我的心坎上。他老人家对我们这些普通战士、年轻一代多么关心,并且用自己省吃俭用节余下来的钱为我们办学校,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
警卫中队的战士、我们卫士班的同志,听到这个消息后,个个激动万分。
毛泽东让我们从他工资中拿出钱后,请了管理员张国兴同志为我们七十多名学生每人买了课本和笔墨、字典、地图、作业本、学习材料与用具。毛泽东又以个人名义,请来了王近山、朱进礼、周启才等五位老师,给我们教授语文、数学、地理、政治、自然等课程。
业余学校的课堂设在一溜小平房里。每天除值班人员外,大家都去上课,一般上下午各上一堂课,每堂上两小时。
毛泽东十分关心这个业余学校,有空就来转转。特别是对我们几个卫士的学习情况,他更是关心,经常要检查我们的作业本。
在卫士中间,封耀松的文化基础差些,故他的学习情况更受毛泽东的重视。有一天,封耀松从业余学校上课回到毛泽东身边,便忙把作业本交到毛泽东手上——因为小封今天得了一个大大的“5”。
“好么,有进步!”毛泽东知道小封开始几次吃过“0”蛋,现在能得5分了,自然喜形于色。
谁知毛泽东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说:“你的那个老师也是个马大哈呀!”
小封紧张地凑过来,踮起脚尖瞅着作业本。那上面是这一天的作业,老师让默写白居易的名篇《卖炭翁》。
毛泽东用手指着其中的一行:“你看看,这句怎么念?”
“心忧炭贱愿天寒。”
“你写的是忧吗?哪里伸出来一只手?你写的是扰,扰乱的扰。怪不得炭贱卖不出价钱,原来是你给扰乱了么。”毛泽东说得幽默,小封直抓头皮窘笑,脸早已红了。
“再念念这句。”
“晓驾炭车辗冰辙。”
“这是‘撤’吗?到处插手,炭还没卖就大撤退,逃跑主义。这是撤退的撤。”毛泽东抓起他的笔,一边帮小封改正作业,一边喃喃道:“虚有5分,名不副实。”
于是,小封的作业由5分变成了3分。
“怎么样,服不服?”
“服。”
毛泽东笑了,说:“学习就得认真,我们中国的字不像洋文,一笔一画都有讲究,可不能随便少了多了。这次错不能全怪你,老师没看出来也说明警惕性不高,不过,你自己以后要提高警惕呀!”
小封赶忙点头,表示一定记住。
业余学校的同志们称毛泽东是“校长”,“第六位老师”。对此毛泽东当之无愧。因为那五位老师每人只教我们一门功课,可毛泽东哪门功课都教我们。从查字典,四则运算,到地理、历史、时事,他老人家都要为我们上课。别的不说,就那个“的、地、得”的用法,毛泽东不知给大家讲过多少遍。
业余学校从1954年开办到1957年结束。老师教得认真,大家学得努力,七十多名警卫战士和毛泽东身边的另外一些工作人员,都达到了初中毕业的文化程度,在那时,可算是“知识分子”了。
学习能如此圆满,毛泽东很高兴。他说:“课堂上的知识是有限的,你们还要学专业知识,学社会知识。一句话,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学习。学习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我们全体同志都把他的淳淳教诲牢记在心。
1957年10月2日,毛泽东给秘书林克写了一封信,信中说:
“……钻到看书看报看刊物中去,广收博览,于你我都有益。”平时,毛泽东不仅自己博览群书,每天除开会、看文件外,就是看书看报,连吃饭、上厕所的点滴时间也不放过。
现在中南海对外开放的毛泽东故居——丰泽园的菊香书屋,你们去过了吧!对,毛泽东进京后,直至“文化大革命”前,一直住在这里。也是我跟随他老人家待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
“ 菊香书屋”是一个正四合院,东西南北四面皆有五间房。北房即正房的正中一间,是毛泽东的小会客室,靠墙摆满了书架。东西两间是毛泽东的卧室,靠北墙和东墙两面也是一排书架,这两处放的书,是我最熟悉的,因为这些都是毛泽东使用率最高,经常翻阅或查找的书籍,也有些是正在阅读的书。你们也许不相信,这中间有几部光在我背上就放过好几个月呢?那是在转战陕北时,中央机关撤出延安时,能丢的都丢了,可毛泽东惟独舍不得丢他的书。于是,他的书一部分埋了起来,一部分让一个家在陕北的警卫战士用马驮到家里去保存。他那几部常用的《辞海》、《辞源》、,便随身带着。我当时就承担了这个背书任务。
北房的两头两大间屋,西房的北头三间屋,南房的西头两间屋后来全都成为毛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