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事业和新中国的建设,耗尽了毕生的精力。
“快想想办法吧!”卫士孙勇冲着李银桥说,“银桥,你是治老头子的‘智多星’,快拿主意呀!”
“您听——”李银桥把右手掌挡在耳朵沿。周恩来学着他的样子,站在毛泽东办公室门口,侧耳听了起来。
封耀松吓了一大跳,顺口叫喊了一声“主席”,便泪如泉涌,没有说出半个字,只用手中的那半个芋头向毛泽东示意了一下。
毛泽东惊疑地睁大了那双因疲乏而泛红的眼睛,赞许地说:“银桥有进步啊,什么时候学会了辩证法呀?”
“不不,主席,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惊醒您。”小封哭出了声,哭声中不断地乞求着毛泽东,“您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我怕这个芋头卡在嘴里影响您睡觉。求求您了,您得睡觉……”
“毛泽东平均一天睡多长时间?”我们问。
“毛泽东这一次的脾气发得真不小。责任在我们卫士,但李连成也是一片好意。”李银桥对此事记忆犹新。
果然,毛泽东见小姚那副样子,便把手中的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并且朝姑娘抱歉地笑了笑,随即又将目光落到了文件上。
窗,是个木质的百叶窗。只要将其放下,便全遮住光进屋。那时的百叶窗不像如今街上到处可见的那些轻如棉布般的铝合金或塑料合成的百叶窗。木百叶窗显得很笨重。李连成心里直骂做窗的木匠,干吗不做得轻便些。他是怕放帘时惊醒毛泽东。
夜深了,小封陪伴着毛泽东,心里一个劲地嘀咕着得“想方设法让主席多睡多吃”,无奈,他又拿不出半点有效的行动。
“我关……关窗。”
李连成哪敢违命,退到院子里,双脚并拢立正站好。
“没办法统计这个平均数。”李银桥抱歉地摇摇头。他说:“毛泽东的精力超人,国内国际有多少大事等着他处理,因而他无法遵循老天爷的日出日落的规律,所以也无法计算他一天睡多少小时。经常是,这一天他工作到清晨四五点,还没有睡到九十点,又有什么紧急要事催他起床处理。而这一起床,也许是连续办公两天一夜。我们卫士班的同志曾计算过他一周睡多少小时,结果才不足二十七小时。我们的老公安部长罗瑞卿同志,在中央首长中素有精力过人的美称,能三天四夜不打瞌睡,可他不止一次感叹道:‘哎,这些日子可累惨了!’‘干吗?’有人问。‘陪主席来着呗!’可见毛泽东的精力何等超人。
广袤的原野上,一辆列车在月光下由中国的华北平原向中原、华东方向奔驰而去,这列列车行至沿途各个站时或是根本不停,或是戒备森严。有经验的人知道:这一定是哪一位领导的专列。据说中央对享受专列人员级别有严格规定,必须是副总理和政治局委员以上。专列的行动路线是保密的。
毛泽东说不凉,小姚的心却一下子凉了。怎么办?她的手碰到了衣服口袋里的那本画报,姑娘急中生智,不知哪来的那股勇气,掏出画报,竟然不管毛泽东同意不同意,就往毛泽东正在看着的文件上一盖。
李银桥这下可不好意思了:“是看了您的《矛盾论》,您说世上任何问题总是存在两个方面。”
见毛泽东坚持,李银桥便退了出来,回到值班室,挨了半天冷板凳的李连成见卫士长出来了,依然一副哭丧脸,可怜巴巴地盯着卫士长。
“是这么回事。”卫士长道,“毛泽东一生最讨厌、最恼火、最痛苦的是睡觉,反之,最渴望、最高兴、最满意的也是睡觉。毛泽东之所以与卫士曾经为睡觉而发脾气,其整个过程,完全体现了领袖与卫士之间那种特殊的关系和师长与后辈之间的深情厚谊。”接着,李银桥就给我们讲述了几个“睡觉插曲”。
“主席睡着了吗?”李连成最想知道的是这个。
毛泽东依然伏案疾书着,根本没有半点想“罢休”的样子。于是,李银桥便轻轻地提醒道:“主席,又过一个小时了,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
大约过了五分钟,周恩来走出毛泽东办公室。
子里端进毛泽东办公室。他脚刚踏进门,只听室内鼾声阵阵,原来毛泽东睡着了!只见他斜靠在床头的靠垫上,一手拿着笔,一手抓着文件,就这么睡着了,小封见此状,轻手轻脚地把芋头放在暖气片上,随即退出了门。倘若闹醒毛泽东,那可是“罪该万死”的事!小封对自己说。
毛泽东是见不得别人眼泪的。见小卫士如此伤心,不由怜悯心大起:“莫哭了,莫哭了。是我委屈你了。我工作忙,脑子想的事也多,睡不好就烦躁,情绪不能自控。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毛泽东越这么说,李连成越哭得不能控制,最后竟号啕痛哭起来。他是被毛泽东的话所感动的,谁知毛泽东误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便一个劲地哄。
“这怎么行!再过七八个小时,就该到10月1日中午了,一到下午两点就得上天安门城楼,让老头子近百个小时没合眼去参加开国大典,要是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向全国人民交代呀!”卫士们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