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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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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渡嘉陵江(2 / 5)
就有一座碉堡。参谋团对碉堡的修建有严格的要求:所有的碉堡之间要连点成线。其密度以两碉间目力、火力均能交叉相及。每座碉堡里最少能驻一两个班,大碉堡里甚至可驻一个排的兵力。五十三个团的数万敌军分布成数个集群,对防守地段分工负责,任何地方的碉堡里一发现动静,枪声一响,周围的驻军就可以迅速出动,互相支援。

    红军控制的河段主要在嘉陵江东部地区苍溪经阆中至南部段,这一带水深流急,江面宽约一百八十至二百八十多米。对无舟楫之利的红军来说,要在短时间内,组织八万大军渡江作战,难度极大。

    3月中旬,红三十一军九十三师二七四团二营四连在苍溪鸳溪口上游的通竹溪试行偷渡。四十名突击队员乘坐九艘木船偷渡,部队顺利抵岸,在木船返回来接应第二批部队时,江中的木船被碉堡里的敌人发现了。敌人的轻重机枪立即开火,船上的艄公中弹牺牲。上岸部队在江滩边没有任何掩护,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碉堡里的敌人火力密集,碉堡后面不远敌人的大部队听见枪声,立刻冲往江岸。结果寡不敌众,除了两名战士泅水返回东岸外,其余三十八名干部战士全部牺牲。这次试渡失败了。

    通竹溪渡江失利让敌人发觉了红军要从剑门关以南渡江北进的战略意图,刘湘迅即增调刘汉雄部加强江防,红军渡江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这次失利也震动了红四方面军领导层,大家都意识到,渡口的选择事关渡江成败。强渡前的准备工作极为重要,徐向前反复强调,“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各级指挥人员一定要做仔细的工作,行动前,将困难想得多一些。战争的胜负除了取决于双方军力多少、火力配备、战士素质、意志品德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事先作大量仔细认真的调查,对于战场的地形、敌军的配置、一草一木、一沟一坎都要做到了然于胸、知己知彼。

    为了选择合适的渡口,确保渡江作战的隐蔽性和突然性,红四方面军各部及地下党组织派出了多路侦察人员,这些侦察兵以各种职业为掩护,深入嘉陵江东西两岸,搜集敌人的江防情报。侦察兵王义化装成难民,混过江去,在苍溪马桑垭下寺庙“出家”,以当和尚作掩护,搜集情报。通过各条渠道的情报,红军总部掌握了沿江的地形、道路、渡口以及敌江防工事、纵深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敌人活动规律等重要情况。为了掌握第一手情况,徐向前和副总指挥王树声带上熟悉地形的红三十三军军长王维舟以及参谋人员翻山越岭,沿嘉陵江东岸行进三四百里,了解敌情,查看地形,选择合适的渡河地点。

    经过详细调查和反复比对,徐向前最终选择了苍溪城南四公里处塔子山下的塔山湾渡口、苍溪城北二十五公里处的鸳溪口、阆中城北八公里处的涧溪口作为强渡嘉陵江的主要渡口。同时,还选择了阆中境内的沙溪场、南津关、河溪关、茄子渡,南部境内的红岩子等作为强渡嘉陵江的辅助渡口。三个主要渡口的江面宽约一百五十米至四百米。虽然江面较宽,却是敌人整个江防的薄弱环节。田颂尧在涧溪口至鸳溪口这一地段,仅部署了三个团,一线地区只有四个营。这些部队装备差,又屡遭红军打击,建制不全,士气低落。从地形条件看,东岸一般高于西岸,便于红军隐蔽待机和组织兵力掩护;从水文条件看,这一段江水流速缓慢,水深只有三至五米,岸滩亦比较平坦,对渡江有利。根据地形和敌我兵力分布以及渡江器材等因素,总部决定,大部队分三个点同时渡江:

    红三十军居中,为渡江主力。从苍溪以南塔子山附近实施重点突破,歼灭守敌后向剑阁攻击前进,协同三十一军攻占剑阁。

    红三十一军居右,从苍溪以北的鸳溪口渡江,而后向剑阁攻击前进,攻占剑阁后,向昭化、广元发展,打击邓锡侯部并阻击胡宗南部从甘南南下,保障红军右翼安全。

    红九军居左,从涧溪口渡江,而后以一部协助红三十军向北进攻,另一部消灭阆中、南部守敌,保障红军左翼的安全。

    红四军作为第二梯队,待第一梯队渡江成功后从苍溪渡江,以一部向南迂回,协同红九军消灭南部守敌,主力向梓潼方向攻击前进。

    总部炮兵营配置于塔子山,掩护红三十军渡江。西线渡江作战由徐向前指挥,陈昌浩指挥红三十三军和地方武装在东线阻击牵制敌军来援。

    接到总部的渡江部署,红三十军副军长程世才立即赶到八十八师,和师长熊厚发一起研究渡江方案。在红四方面军入川后的两三年里,在血与火的严酷斗争中,程世才从团长迅速擢升为副军长,但每逢重大战斗便一竿子插到基层连队和战士们一起拼杀,这已是多年的习惯。程世才和熊厚发也时常有惊人之举,一个副军长,一个师长,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他们居然化装成普通百姓,直接来到嘉陵江边察看地形,侦察敌情。程世才和熊厚发参军前都是种田的农民,农民的淳朴和憨厚形象根本就不用化装,他们俩一个身着蓝色土布裤褂,一个身着黑色土布裤褂,背着背篓,手提镰刀,程世才的腰里还别着旱烟袋锅。几个警卫人员也是一身农民打扮,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