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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部队向右迂回追击敌人的战果,徐向前相当不满,他在《历史的回顾》中写道:
事后看来,左旋是对的,右旋是错的。如果开始就左旋,刘湘的主力很可能被我们全歼,整个战局就会大不一样。
东线没能网住大鱼,徐向前、陈昌浩都不满意,决心乘有利的战略态势,再接再厉,在西线打一场歼灭战。
8月下旬,红四方面军总部在通江附近开会,决定主力在西线反攻。留一部分兵力在东线,由陈昌浩指挥,徐向前和王树声率领三十军、四军、九军主力以及三十一军九十三师迅速西转。8月28日,红军主力从通江城南上老官庙越过小通江河,开始了西线反攻。
西线反击突破口放在通江城南得胜山的冷水垭口。8月28日深夜,红三十军八十八师著名的“夜老虎”二六五团悄悄出动,夜袭冷水垭。冷水垭是一片悬崖陡壁,地形对部队行动很不利。深夜,黑黢黢的,两三米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二六五团凭着平时专门练就的夜摸本领,几百人行军,一点声响也没有,来到悬崖下,部队搭起人梯,挂上攀登钩,一个个猴子似的,悄无声息地攀上悬崖,抓住敌人的两个哨兵。了解清楚情况后,直插敌团部,战士们将敌团长从床上揪起来时,这个家伙还在发呆。与夜袭相配合,二六三团、二六八团以强大火力发起正面攻击。由于敌团部已被“摸掉”,冷水垭的敌人没有组织起抵抗就迅速瓦解。拿下冷水垭,打开了反攻的大门。
西线敌军由第一、二、三、四路组成,这些部队分属不同军阀,平日以邻为壑,互相拆台,打起仗来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得知东线敌军一溃千里,西线敌军顿时紧张起来,都已经作了开溜的准备。蒋介石和刘湘对他们严厉斥责,让他们想跑不敢跑,不跑又怕挨打。红军在冷水垭的夜袭彻底打消了他们的观望想法,本来就已经风声鹤唳的西线敌军顿时全线溃退。
关键时刻,张国焘又来电话,主张以主力从巴中以东向北迂回长赤、木门。徐向前认为这是浅迂回,不能兜住敌人,只能追着敌人屁股打。徐向前反复向张国焘陈述深迂回的必要。张国焘还是那句话:“我就是这个意见,你们不听话就算了!”
徐向前放下电话,连声叹气,说:“可惜呀,可惜!眼看到口的‘肥肉’,吃不上了呀!”他卷了一支烟,坐下大口大口地吸着。
李先念进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你叫我们往哪里打,我们就往哪里打!”
徐向前猛然站起说:“好!他让浅迂回,那是去抓兔子尾巴,抓不住的。我们来个独断专行,这回就是犯错误也不听他的,打完仗再说,错了我负责。”
徐向前令王树声率红九军一部追击敌第三路;令王宏坤率红四军一部追击敌第四路;自己亲自率红三十军及红三十一军第九十三师直扑巴中,实行大纵深迂回,直插黄猫垭、旺苍坝方向截断敌人退路,他要将这四路敌军一网打尽。
9月13日傍晚,徐向前率部赶至九龙场。当夜召开了军师级干部会议。他说:
我三十一军正进抵旺苍坝。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两个任务是:以一个多团的兵力顺恩阳河尾追敌人;另一个任务是以三十军主力火速抢占黄猫垭,切断孙震部通向苍溪的退路,并全部歼灭之。现在,敌人离黄猫垭仅四十多里,因此要分秒必争!
黄猫垭位于苍溪县城东北一百二十里的蟠龙山上,是木门通往苍溪的咽喉。蟠龙山山势起伏,一条简易公路随着山势起伏在蟠龙山上盘旋。山势险要处有一个咽喉垭口,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岭,有一巨石横在垭口边,巨石颜色发黄,形状似猫,故得名黄猫垭。黄猫垭西、南面是一条月牙形的险峻山谷,山谷的两面是悬崖峭壁。东北方向横着一道山岭,岭上的鹄子庙、王官寨距黄猫垭不过五六里路。
黄猫垭一带山峦起伏,危岩耸立,地势险要。从黄猫垭至王官寨的十几里路几乎全在山谷中穿行,路两边绝壁高坎,林木葱茏,是设伏的天然场所。二六三团的任务是死死卡住黄猫垭的谷口,只要这里堵死,敌军绝无第二条路可逃。情报显示,逃跑敌军距黄猫垭已经不到四十里,我军一定要抢在敌人之前赶到黄猫垭。
红三十军政委李先念和副军长程世才把抢占黄猫垭的任务交给了年仅二十岁的八十八师师长熊厚发。
熊厚发,湖北大悟宣化店人,1929年参加农民赤卫队,1930年参加红军,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红四军十三师三十九团连长,十八岁任红四方面军十二师三十六团营长,十九岁任红三十军八十八师二六三团团长,二十岁任八十八师副师长、师长,二十二岁任红四方面军三十军副军长兼八十八师师长。
熊厚发是红四方面军著名的战将。和许世友一样,熊厚发打仗的特点是勇、猛、快。从当战士起,熊厚发就是听到枪声不要命,哪里危险往哪里冲。由于作战勇敢,指挥有方,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被提升到师级指挥员岗位。
接到抢在敌人之前占领黄猫垭的死命令,熊厚发立即带领二六三团为先头部队,从九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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