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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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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青龙观(4 / 5)
失过半。

    张才千回忆:

    十日上午,我东线反攻部队第一梯队,按计划迅速向敌纵深发展……我调到第十师任副师长……向五龙台、石窝场、秦家河方向追击敌人……

    部队冒着酷暑,翻山越岭,涉溪过河,日夜兼程,向五龙台方向追击逃跑之敌。一路上,河沟里、山坡上、路边、田里,到处是敌尸,到处是敌人丢弃的枪支、弹药、竹夹背包。我们顾不上这些,只顾同敌人“赛跑”……连吃饭、喝水也顾不上。实在饿得没有办法了,就抓一把干粮,边走边吃;实在渴得没有办法了,就在路旁的水沟、水田或水塘里喝上几口,爬起来又继续追击敌人。

    一天黄昏,我随二十八团前卫到达五龙台时,得悉驻守五龙台之敌陈兰亭师的冉团(团长姓冉)……不久前已向石窝场方向逃窜……我当即命令二十八团,连夜抄近路赶在敌人前头,占领去石窝场必经之地黄岩院,把敌人截住歼灭。

    ……

    黄岩院位于石窝场东北的走马坪上。两条南北走向的山梁在此处相交,中间是深谷,一条山路从谷中通行。二十八团立即令一、二营埋伏于左、右两条山梁,三营派部队卡住黄岩院至石窝场必经的谷口。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口袋,专等敌人来钻。

    拂晓,散乱、疲惫的冉团,慢慢钻进了我们早为他准备好的口袋……埋伏于山梁上的红军从四面八方一齐向敌人开了火……随着嘹亮的号声,红军指战员犹如下山的猛虎,在一片杀声中向山谷中的敌群冲去。经过半个小时的战斗,……敌团大部被歼,团长也被我击毙。

    ……当我们进至石窝场,王宏坤军长指示……继续追击敌人。

    经过几天几夜的连续追击,十七日上午,我先头部队抵达秦河北岸,占领了河边高地垮子岭……

    八月的川北,阴雨连绵,山洪暴发,河水猛涨,水流湍急。原来不到十米宽的秦河,一下子变成了三四十米宽了……敌人为了过河,在两岸上拉了几条铁绳,拆老百姓房子上的木板,临时架起了一座索桥。由于桥窄,加之川军和逃窜的地主豪绅争相抢过,拥挤异常。当闻知红军已占领垮子岭时,已过河之敌即把索桥砍断,拥挤在河边的敌人,望着湍急的河水,在河边乱作一团。有些敌人被挤到河里,立即被河水吞没了……红军战士杀下山来,敌人纷纷缴枪投降。有些敌人跳进河里,企图游水过河,大部分淹死,被急流冲走了。

    17日,红军第二梯队之八十八、九十师已进至沿山场、老鹰岩、赤溪场地区,红三十三军第九十九师进至河口场地区,把万源正面的敌人第一、二、三师甩在了左后侧。唐式遵部队纵深拉长,一时撤退不及,造成了被红军分割包围的态势。

    面对一溃千里的逃敌,怎样打才能有更多收获?徐向前主张红军主力向东实行大迂回、深包围,跨中河两岸由西向南顺山构筑工事,截断刘湘主力第一、二、三师向宣汉、开江的退路,力求将其全歼或歼灭其大部,使刘湘元气大伤,红军武器装备也会因此改善,下江地区将为红军所有。

    徐向前的意见与川陕根据地最高领导人,时为中央分局书记、西北军委主席的张国焘意见相左。

    在川陕根据地,最高领导有三个人,即张国焘、徐向前、陈昌浩。张国焘为中央分局书记、西北军委主席,为川陕根据地党政军最高负责人。徐向前为西北军委副主席,是红四方面军总指挥,也是部队军事行动最高负责人,负责制订作战计划,指挥部队行动。陈昌浩为西北军委副主席,红四方面军总政委,负责全军的政治工作并协助徐向前指挥部队行动。中国红军的政委制沿袭苏联军队的政委制,对同级军事主官执行监督并在需要的时候有权更改军事主官的决定。在某种意义上说,他可以干预徐向前的指挥。陈昌浩革命热情高,年轻气盛,留学苏联,又是党内著名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军队政治工作搞得有声有色,打仗也有一套。自从两人共同指挥红四方面军以来,在鄂豫皖和川陕都配合默契,而且多次陈昌浩都是支持徐向前的主张并在张国焘面前据理力争的。

    在鄂豫皖和川陕根据地,根据党内下级服从上级的组织原则,张国焘犹如一驾马车上的马车夫,而徐向前和陈昌浩则如同拉车的两匹马。车夫可以驾驭和指挥马,但车夫与马之间只有配合协调,马车才能平稳地前进。

    客观地看,在鄂豫皖和川陕,徐、陈对张的领导地位是尊重的,多数情况下也是服从的。张对徐、陈也是信任的,对于徐向前的军事指挥才能和陈昌浩的政治组织才能是看重的,从张的回忆中也没有看到任何对徐、陈不满的记录。在鄂豫皖和川陕根据地,在制订大的战役计划、规划大的军事行动如制订反“三路围攻”、反“六路围攻”,决定实行“收紧阵地”等这样事关全局的军事行动计划时,都是要通过军委会会议。张国焘在制订这些事关全局的军事战略计划时,虽然也会发表意见,但一般都是尊重徐向前的意见的,从目前披露的党史军史资料看,也没有发现张国焘粗暴干预徐向前指挥的记录。

    但这一次,张国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