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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敌人以重大杀伤后,东线红军后撤,放弃宣汉、达县,敌第五路部队一下子“收复”两座县城。王陵基大喜过望,他一面给刘湘报捷,一面驱动所属部队,继续向红军压迫。在再次挫败川军多次进攻,大量杀伤敌军后,1934年1月中旬,东线红军再次撤退到固军坝、罗文坝、马渡关、红灵台一线。
这段日子是王陵基一生中最“辉煌”的时期,他不断向红军发动进攻,红军在给他以大量杀伤迟滞其攻势后,又向后退一步,此一此二此三,王陵基不顾战线越拉越长,部队损失越来越大,反而得意忘形,以为红军溃败。每进展一次,他所做的就是两件事:一是给刘湘报捷,一是命令所属各部继续发起进攻。红军则乘其冒进,不断予以阻击,消耗其有生力量。
在西线,川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路于12月中旬开始,在北起广元南至营山的嘉陵江东岸发起全线进攻。红三十一、红三十、红九军分别在广元的元坝子、快活岭,苍溪的三川寺,阆中的鸡山梁,仪陇城南至佛楼寺一线,实施阻击,予敌大量消耗和杀伤后,1934年1月11日撤出仪陇城,在旺苍坝、千佛岩、尹家铺、鼎山场一线继续抗击进攻的敌军。至2月中旬,再次收紧阵地至旺苍坝、恩阳河、鼎山场迄江口一线。
面对步步后撤的红军,王陵基大为兴奋,他认为,这是红军“全线崩溃”的征兆。立即命令所属各部向前快速推进。其实,王陵基也是在战场上厮杀十几年的老将了,难道连一支部队崩溃的征兆都看不出?刘湘发动第一期攻击以来,虽然占领了红军放弃的几座县城,但红军的实力基本没有受到损伤,而且红军的撤退都是步步为营,王陵基每攻打一个地方,都要付出几千人的伤亡,仅从12月中旬到1月中旬,王陵基的第五路死伤已经超过五千,王陵基这种不顾死活,拼死向前,不过是想用官兵的鲜血来染自己的“红顶子”。
宣汉县西北有一险峻的关口,名为马渡关。马渡关位于宣汉、江口、达县、万源的接合部。马渡关原名阆英,唐朝天宝九年(750年)在此设阆英县,宋乾德五年(967年),阆英入石鼓即今宣汉县。阆英有一著名的河名为沙溪河,河中巨石林立,如碑如牌,故沙溪河又名碑牌河。相传当年三国名将张飞骑马夜渡沙溪河直取巴州,故碑牌又名马渡关。马渡关周边的岩口方山坪、庆云大锣坪、红岭香炉坪地形诡异奇绝,到处是悬崖绝壁,当年白莲教起义便在此建立根据地。马渡关背靠阆英山,峰峦罗列,山势奇峻,有一处悬崖称百丈岩又名和尚岩,悬崖高达百丈,中有洞,外狭内广,可容百余人。因四川战乱不断,兵匪横行,当地百姓为避战祸而在阆英山险要处构筑山寨以避战祸。
如此奇绝险峻的地方,徐向前当然不会放过,红四方面军东线部队三十军、九军沿马渡关阆英山一线布防,为了靠前指挥,徐向前将自己的前线指挥所就设在马渡关。
王陵基督促部队向前疾进,来到马渡关前。面对如此险峻地形,王陵基也真有一股“二愣子劲”,他不加思考就下令向马渡关发动进攻,宁静的山谷间,霎时枪炮齐鸣,郁郁葱葱的马渡关战云笼罩。
看到王陵基甚为猖獗,徐向前找来三十军八十八师师长程世才,指着地图交代:“王陵基在这里撒野,全靠后续的增援部队和物资补给。据情报,王陵基左翼后方十余里是敌人的兵员集结地,这里的地形对于我们夜袭很有利,你让你的夜摸团去搞他一家伙。”
程世才,湖北大悟人,1930年参加红军。历任连指导员、红三十三团政委、红三十军八十八师师长兼政治委员,红三十军副军长、军长。解放战争时任东北民主联军第三纵队司令员、南满军区司令员、安东军区司令员、辽西军区司令员等职。新中国成立后任公安军第一副司令员,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兼沈阳卫戍区司令员,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1959年任军委装甲兵副司令员。
八十八师二六五团是红四方面军著名的“夜摸团”。程世才在三十三团当团长时就听说了“夜摸团”的大名,1933年6月任八十八师师长后,立刻到二六五团体验了一次。
一个漆黑的夜晚,二六五团两个连要出发执行任务,程世才带上几个参谋和警卫人员,悄悄藏在这支部队要经过的一条路的边上。冬夜寂静而寒冷,程世才躲在半人深的枯草丛中,屏住呼吸,悄悄地聆听四周的动静。不久,一阵轻轻的“唰唰”声传来,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支队伍轻轻地快速行进。部队离程世才也就十来米远,部队过完,如同夜风轻轻地从地面刮过,“唰唰”声听不见了。部队也消失在夜幕中。程世才很惊奇,他问身边的部队领导,几百号人夜间在山里行走,是怎样做到间距相等、一个不落的?这位领导轻声说:“师长,你盯着他们看。”
部队走出一百多米后,程世才才从部队后方发现一点点像萤火虫似的亮光。不提醒,还真以为是一串串飞舞的萤火虫。第二天,战士们向他介绍,这叫“竹筒讯号”。战士们将一节竹筒的一头切开,中间插根点燃的香,竹筒拴在身上,插香的筒口向后,后面的人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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