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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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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马渡关(2 / 3)
跟着前面的香火走,前后就不会失掉联络。战士们还告诉他,为了避免在夜战中误伤战友,除了用白毛巾绑在胳臂上,他们还制作了一种竹哨,这种竹制的哨子,吹起来很响,声音也很特别,即使在枪炮声中也能听到。晚上战斗中,只要吹响竹哨,便知道对方是自己人。程世才立即要求二六五团将“夜摸”的训练方法在全师推广,以后,徐向前又要求向全军推广。

    程世才将徐向前“夜摸”的命令布置下去,二六五团稍作准备后立即出动。1月23日午夜,战场早已宁静下来,天空一层薄云,两三米开外什么也看不见。这正是夜摸的最好天气。八十八师二六五团在团长邹凤鸣、政治委员黄英祥带领下分几路在山林间潜行,如同鱼儿潜入水中,近千人的队伍在山林里行军,没有一丝亮光,没有一点声响,“唰唰”的脚步声如同清风在山林里拂过。部队静悄悄地向庆云场而去。庆云场是一个山间小集镇,镇子里住满了范绍增第四师十二旅预备团的两千多名官兵。他们奉王陵基的命令,十万火急地赶往马渡关增援,因为天黑了,部队在庆云场宿营。

    二六五团摸到庆云场,已是24日凌晨两三点。部队将庆云场团团围起来,邹凤鸣一声令下,手榴弹机枪一起打响,庆云场顿时如同沸腾的大锅,手榴弹爆炸的火光好似节日的礼花,“噼噼啪啪”的枪声爆豆似的炸响,睡梦中的川军如同火燎蜂房,没头没脑地四处乱窜,很多人还在梦乡里就到了另一个世界。很多川军想冲出镇子,二六五团的十余挺机枪守住镇子的各个出口,冲出来的川军都被打倒在地,镇子里的残敌漫无目标地向外乱打枪,结果招来更多的密集射击。不到一个小时,庆云场里一个团的敌人被全歼。打扫完战场,二六五团乘夜色迅速返回。返回马渡关天色已经微明。敌十二旅两个团的官兵正整队吃早饭,二六五团撸草打兔子,全团冲上去就打,几千敌军乱了套,到处乱窜。但敌很快便向二六五团发起反击。这里是我军前沿阵地,听到前沿打响,我军正面部队立刻冲出阵地,和二六五团前后夹击,将敌两个团基本报销。这一晚上,红军以极小的损失一下子全歼敌三个团,王陵基和范绍增得到消息后暴跳如雷。王陵基立即命令炮兵向红军马渡关前沿阵地疯狂炮击以解其心头之恨。

    马渡关地当要冲,距通江河西的隘口场只有五里,从马渡关攻下隘口,就打开了直插通江的大门。

    1月24日,王陵基命令川军第七旅郝耀庭部进攻马鞍山、第八旅代理旅长刘若弼进攻马渡关。

    徐向前在这里部署的红九军、红三十军都是红四方面军最能打硬仗的部队,许世友、陈海松负责指挥。马渡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受地形限制,敌人的攻击部队挤在一起难以展开。刘若弼集中一个机枪营、一个炮兵营,向红军阵地疯狂扫射轰炸,然后组织多路步兵集团轮番冲击。但让刘若弼没有料到的是,尽管他的火力十分凶猛,但他组织的冲击波还是一次次被打退。其实不是刘若弼不拼命,因为马渡关的地形实在是太有利于红军了。

    马渡关的坡状地带全是由无数巨石组成的巨大岩石阵列,这些岩石圆溜溜光秃秃,除了石头与石头之间长满草和荆棘丛外,四处无一障碍物,红军依托这些巨石阵修筑了几道防御工事,他们又砍来许多树,将树干架成“木城”,敌人即使冲过巨石阵,在这些半米高、几米长的“木城”前也很难爬过。为了防止敌人炮火杀伤,许世友在最前沿的工事里只放少数人监视敌人,多数防御部队藏在后面的防御工事里,待敌近前至四五十米时,前沿工事里的战士们突然开火,迟滞敌人的攻击速度;等大批敌人冲近后,大批战士再从后面的防御阵地迅速冲至前面,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稳稳当当开火,然后在一片喊杀声中,跳出工事,冲向敌群,用大刀砍,用刺刀挑。这样打,红军既能躲避敌人的火力打击,又能利用有利地形地物,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

    每当敌人发起冲锋,冲到那些圆溜溜、光秃秃的大石头上,就会受到迎头痛击,他们无处躲也无处藏,冲锋的士兵们非死即伤。有时候,红军还会组织部队从两翼出击袭击敌人。第一天,刘若弼发起冲锋近十次,死伤五百余人,冲锋的路上布满了士兵的尸体。红军阵地前那些巨大的岩石上满是敌军士兵的鲜血,由于死伤的士兵太多,石头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血,血液使得石头又滑又黏,很多冲锋的士兵不知是滑倒还是被子弹打到,几乎到了石头上就陆续倒地,眼看冲上去一批没几个活着回来,受伤倒地的士兵哭爹叫娘:“哎哟,疼啊!”“给我补一枪吧!”,听到阵阵惨叫,排在阵前待冲锋的川军士兵吓破了胆,一个个磨磨蹭蹭不愿意冲锋。刘若弼的脸阴得如同阴曹地府里的判官,挥舞着手枪,用脚猛踹那些畏缩不前的士兵,这样仍不起作用,他枪毙了两名从冲锋队列里逃回的士兵,又组织营团级军官督战队,用枪顶在士兵们的背后,强迫士兵们向前冲。就这样再战了一天,仍旧没有丝毫进展。两天下来,刘若弼旅伤亡一千多。

    眼看自己的部队就要打光,刘若弼自己也垂头丧气不愿再打,但王陵基却不放过他。王陵基冲着刘若弼气急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