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汉一带地势开阔,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不利红军作战,徐向前决定:采用“收紧阵地,诱敌深入”的方针,命令东线的九军、三十三军边打边撤,部队梯次撤到州河北岸的曾家山和插旗山,就地转入防御。反“六路围攻”正式拉开序幕。
守在成都的刘湘接到王陵基的报告,称在开江、开县已与红军交手,并将红军击溃。刘湘大为高兴。同时,他也为其他军阀步履迟缓极为不满。
11月16日,刘湘下达第一期总进攻令。接到进攻令,各部表现不一。
杨森一开始急于夺回失去的地盘,接令后立即率第四路疾进,二十军第三、五、六混成旅与红军展开激战,按照“收紧阵地”的计划,我军边打边撤,11月23日放弃营山。杨森重新进入营山,激动得老泪纵横。立刻给刘湘报捷,并驱动所部继续北犯。
但他很快就尝到“滋味”。26日,红九军二十七师夜袭营山城北十余里的凤凰寨,一举消灭杨森第三混成旅,一个反击直接攻至营山城下,刚刚高兴没两天的杨森立刻紧张起来。杨森很清楚自己的本钱,就这几个所谓的混成旅,加起来不过十余个团的兵力,与红军交手,打一个少一个,这点本钱打完,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想到这里,杨森急令他的第五、第六混成旅停止攻击,与其他军阀保持同步,尽管如此,才不过十几天,他已丢掉一个混成旅,每念及此,杨森心头就隐隐作痛。为防止再增加新的损失,杨森动起了脑筋。据《四川“剿匪”第四路军进攻万源及其溃败经过》一文载:
十一月二十一日……杨森在进占营山后,一面谎报战况请奖,一面把军部移回营山,表示固守。当时二十军部队,迭遭红军痛击,各旅多已残破,军心极为涣散。旅长夏炯、杨汉城等目睹该部当时处境,深知士无斗志,如果再与红军作战,不啻以卵击石,自取覆亡;如向后撤退,又怕蒋介石、刘湘借机加罪,受到严惩,兼并部队。因此,杨部既不敢前进,又不敢后退,乃决定就地长期与红军对峙。夏炯随即秘密向杨森献策:为了保存实力,最好派人与红军秘密联系,要求“双方不打”,不仅可以保全实力,暂时苟安,而且可以让红军集中兵力专打刘湘的嫡系部队(王陵基指挥的第五路军),借以削弱刘湘在政治上和军事上的势力,还可以借此发泄刘、杨之间争权夺利积累已久的私愤。夏炯这个建议,经过杨森同意后,于一九三四年初,由夏炯派其旅部的副官长王一鹗化装潜往通江,会见了红四方面军领导人陈昌浩、张国焘等,达成了“双方都不进攻”的协议。陈昌浩亦派徐秘书(名字记不清了)前来密住夏炯旅部,担任联络。从此四路军方面形势趋于和缓,几个月内双方尽以小部队看守原阵地,只间或打上几枪,并没有发生战斗。到了一九三四年四月,三路军李家钰、罗泽洲的部队已先后占领仪陇,进窥巴中,这时杨森悍然撕毁了“双方都不进攻”的协议,增调其在后方整训的四混成旅(旅长高德周)来到前方参加各路军向巴中、通江的进攻。四月上旬,杨森亲率四、五两混成旅部队向巴中所属之兰草渡进攻,三、六两混成旅在后跟进。第四混成旅先进攻巴河右岸兰草渡前方红军的前进阵地,当被红军英勇阻击,伤亡甚大,当即溃退下来。红军乘势猛烈反攻,第二线的五混成旅部队亦被痛击,该旅十五团团长侯世光、营长王子才均被当场击毙,营长唐炳卿负伤,官兵伤亡一千余人,溃不成军,得到跟进部队的掩护,才勉强稳住阵脚,进行收容整顿。杨森亲率所部进攻,遭此挫败,只得改取守势,就地设防,筑工事防守。并经多方设法,与红军再次取得联系,重申“互不进攻”的前约。
杨森的这个小动作没有瞒过刘湘的耳目,刘湘开始想法要吃掉杨森。
六路大溃败后休息整补时期,杨森前与红四方面军秘密协商“互不进攻”和 同红军交换物资的情况,已渐为刘湘探悉。刘湘尤因王陵基、唐式遵、范绍增等五路军部队被红军集中兵力痛歼的惨败,更恨杨森,遂以“私通红军”的罪名,密令当时驻南充的四川“剿匪”总预备军总指挥潘文华用武力解决二十军部队。当时在刘湘“剿总”做参谋的姜仲雍(原在杨森部当过团长)将上述消息向杨森告密,得此消息后,杨森甚为恐惧,要论打,他远不是刘湘的对手。情急之下,杨森急电该军驻南京代表罗象翥多方设法向蒋介石陈情献忠。1934年底,蒋介石行营参谋团贺国光奉蒋之命插足四川,杨森立即派其参谋长刘镛(骏鸣)星夜赶往重庆,找贺国光秘密活动,请贺设法将二十军转调到其他战场,以避免被刘湘搞掉。贺国光与杨森原是清末军官速成学校的同学,更重要的是,贺国光入川就是执行蒋介石分化川军的既定政策,如果让刘湘吃掉杨森,无异于让刘湘坐大,这不符合蒋介石分而治之的战略。贺国光当即答应为杨森设法。此时,正值中央红军北上到达贵州境内,贺国光以防堵中央红军入川为理由,于1935年春将杨森二十军全部由川北战场调到川南宜宾、雷波、屏山、峨边一带,摆脱了刘湘的控制。贺国光救了杨森一命,杨森也进一步靠拢了蒋介石。
除了杨森以外,邓锡侯、田颂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