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巴三县,扩充匪队,裹胁日众,有险可凭,屡次难克。尧淬历所部,勉以忠贞,幸仗中央德威,士卒用命,以次收复通南巴三县,困匪于苦草坝一隅。我左翼正猛进锐袭柳林溪一带,击匪之背,以期一鼓歼灭。不意此时,川中发生刘邓战事,尧之戍区,大受影响。该匪利此纷扰,全力反攻,遂使垂成之功,亏于一篑。我左翼失利,匪遂披猖,从前复地,相继再陷。尧部苦战半载,官兵伤亡,已愈万数,其余战士,风餐露宿,手足胼胝。今者匪焰益炽,我力渐衰,而内战方殷,莫肯应援,饷拙弹缺,难事补充。匪得因利乘便,已由长池木门,进犯川省腹地,鄂赣之祸,殆将重演于天府。尧奉职无状,固深内疚。惟匪为全国公敌,而专力猛攻者,仅尧之一军,剿匪军费浩繁,而负担者,仅尧部戍区之民。今兹之失,固在意中,从前之胜,转为意外。岂特尧一人之罪,川中各军与有责焉。现匪扩充红军,数达三万以上,实现川陕省苏维埃政府,恐非尧部所能遏制。除电呈蒋委员长,请予解除川陕边区剿匪职务,另简贤能接替,以期督率川陕各军认真兜剿外,尧仍率所部任一方进剿之责。即使余一兵一弹,仍愿为剿匪牺牲。望我枢府诸公,迅筹具体方略,各方明达,一致催促协剿,用赴事机而弭匪患。追切陈词,尚祈赐察为幸。
话虽然说得半文半白,但意思很清楚,这次失败不能怪我田某人,“川中各军与有责焉”,而且“饷拙弹缺,难事补充”。没钱没弹药,这仗让我怎么打?
至6月中旬,反“三路围攻”战役胜利结束,历时四个月的战斗,红军先后共毙伤敌一万四千余人,俘敌旅参谋长李汉城以下官兵万余人,把田颂尧多年积蓄起来的兵力打掉近二分之一。通过反“三路围攻”战役,红军收复了通、南、巴及木门、三江坝一带地区,新占领旺苍全境,兵锋直逼广元城下。新建的川陕根据地范围北起陕西之镇巴、西乡,南至四川仪陇、江口,东达万源,西抵广元和苍溪城附近,以通南巴为中心的革命根据地扩展到三万平方公里,人口逾两百万,进入一个巩固和发展的新阶段。在建设地方政权的同时,红四方面军大力发展地方武装,红江、赤江、巴中、恩阳、南江、赤北、江口、长赤、旺苍、苍溪等县分别建立了数百人到千人不等的独立营、独立团。各地还有大量的游击队、战斗队、模范连等。
新中国成立后,陈昌浩谈到这次战斗时说:
这里(川陕根据地)没有鄂豫皖边区那样围城打援的机会,又受到高山峻岭的限制,不容易在敌人进攻时大量消灭敌人,又不应同敌人争夺城池来消耗自己。在当时的情况下,才具体摸索出了用阵地战节节阻击,诱敌深入,紧缩阵地这一行之有效的大量歼敌的打法。当敌军开始进攻时,我们在广大战线上以小部兵力节节抵抗,节节消耗敌人,大部兵力在阵地后面尽量休整待机,一直把敌人诱入三四百里,虽然我们放弃了很多良好的阵地和富裕地区,甚至被迫放弃了通、南、巴三座县城,我们也不同它作战役上的决战,一直到最后,把敌人的主力拖到大巴山山顶以下不远的荒山老岭中,甚至让我们相当大的后勤机关冒着与敌人只有一山之隔的危险。敌人已经“肥的拖瘦,瘦的拖死”,疲困不堪,我们就用已经准备好的最大限度集中的主力部队在空山坝实现战略反攻,结果田颂尧几十个团全部被击溃,相当大一部分被歼灭,原有的城池、地区都被恢复而且扩大了很大的地区,一直到达嘉陵江边。红军也由入川时的四个师一个团约一万五千人扩大到四个军十四个师三十二个团,总数达到八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