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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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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枯拉朽(8 / 9)
为王、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收编,摇身一变就成为国民革命军的师长、团长。如果部队打垮了,自己的地位、前途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四川军阀里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不带兵的副军长还顶不住一个带兵的连长,保住自己的实力比什么都重要。刘汉雄也不等总指挥部的命令,立即下令分道突围。命令一下,上万人的部队夺路而逃,顿时溃不成军。天雨路滑,山区本来就没路,一些临时的小路多被雨水冲毁,有的地方根本就没路,平日里走路都歪歪摇摇,现在不要命地狂奔,结果到处都是摔倒的人。急于逃命的川军士兵,不顾前面有人摔倒,便径直踩踏过去,很多人没死在战场上,结果死在自己人的脚下,敌第四师副团长曾慎修逃跑途中摔倒,竟被成群的溃兵活活踩死。

    当夜大雨倾盆,山洪暴涨,山洪冲下,很多官兵被洪水卷走,现场一片混乱。仅有的道路也为之阻塞。李鋆陶当时曾悬赏五千元,令所部占领高集子作收容阵地,但官兵已不听命,只顾夺路奔逃。余大经团在突围时,整团被红军包围缴械,余本人仅以身免,除红军在余家湾以西的两路口配置兵力不足,被孙震率一部夺路而逃外,敌左翼部队所有武器、辎重及全部九个团的兵力,损失殆尽。

    见左纵队溃败,敌中纵队和右纵队立即转头逃跑,敌人的战线全面崩溃。田颂尧的进攻部队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不要命地向后狂奔。红军部队分路沿南江、通江、巴中方向猛打穷追,扩张战果。

    程世才率领红三十三团一路猛冲猛打,一直打到木门以南十多里的青龙寨,插到了敌军的后方,总部命令三十三团在这里阻击溃逃的敌人。

    下午两点钟,只见一片黄煞煞的敌人,顺着恩阳河、镇子坝,由南向北涌进了山沟。前面是一个营,走在中间的是几架四人抬的滑竿,一晃一晃地往前走,上面坐的有男有女,还有一只小狗。一溜一行的士兵,背着笨重的行囊,扛着步枪、机枪,弯腰垂头缓慢地前进,有的士兵把步枪当扁担,挑着行李。军官们骑在马上,一摇一晃地甩着鞭子,大声吆喝着……

    敌人的后卫部队全部进了山沟。这时,一营的重机枪“哒哒哒哒”地响了。接着,轻机枪、步枪齐向敌群发射……苦战两个小时,敌前卫团被歼,紧接着又追歼敌后梯队约一个团,旅长覃世科被活捉了。

    不光是正规的战斗部队,就连主要负责后勤运输的妇女团也抓到了一大批俘虏。红四方面军老战士,原红四方面军妇女独立营营长陶万荣回忆:

    一天晚上,我们运粮经过通江附近的鹰龙山,我们正在山上休息,突然,发现一股敌人向山上爬来。我立即命令各连迅速抢占有利地形,隐蔽待命……

    这股敌人是被我红军反三路围攻击溃了的田颂尧左纵队一个团的残敌,逃窜到这里。那些川军大多是“双枪兵”……这帮家伙逃了大半夜,又累又困,再加上鸦片烟瘾一发,一个个哈欠连天,踉踉跄跄爬到山腰的一块草坪上。一个当官的喊了一声“原地休息”,敌兵劈里啪啦把枪支扔在一边,立刻就抄起大烟枪,倒在地上过起了烟瘾……我们决定打他们个冷不防……我命令二连从东侧,三连从西侧,四连抄后路,我带着一连从正面悄悄向敌人接近。不多时,一排长陈秀芝和班长何文秀摸到敌人哨兵跟前去了,只见他们一纵身,从后面把敌哨兵绊倒,很麻利地堵住了敌人的嘴……我鸣枪为令,全营指战员一跃而起,枪刀对准敌人,厉声高喊:“缴枪不杀!”“红军优待俘虏!”那些烟鬼们顿时吓得翻身跪倒在地……就这样,我们妇女独立营没损一兵一卒,首战告捷,缴获钢枪几百条。

    几天之间,红军摧枯拉朽,5月26日收复南江,5月29日收复通江。巴河西岸之敌一直狂奔到广元城内,红七十三师也一直尾追到广元城外,红十师顺势占领万源城。田颂尧的“三路围攻”被红军彻底粉碎。

    空山坝大捷,敌军损失十三个团,红军毙、伤、俘敌旅参谋长李汉城以下官兵五千余人,缴枪三千余支、机枪五十余挺、迫击炮二十余门。

    经过这场打击,田颂尧本人对红军开始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

    红军的力量向为川军所忽视,红军的组织、宣传、纪律、训练均特别严密而尖锐,有足为“官军”取法处。红军除在前线作战外,余都从事攀登崖岸,超越沟渠,实弹射击,夜间演习,战备行军,急行军操作,故战斗力甚坚强。其来莫测所自,其去莫辨所往。至地方组织,也井井有条……

    同时,他对自己与红军作战时,各路军阀不光不援手反而作壁上观也极为愤怒,他曾公开地向外宣称:“共匪如果再追来,我连保宁都放弃,让大家都过不成清静日子!”

    田颂尧毕竟担任蒋介石国民政府授予的“川陕边剿匪督办”一职,如此败绩,总得有所交代。6月15日,他发出通电,报告战败经过及红军重新收复通、南、巴的原因:尧前奉中央命令,督剿川陕边区赤匪。材轻任重,自知难胜。只以该徐匪等为党国根本大患,尧承命中央,不敢不前,欲以奋斗精神,使各袍泽闻风兴起,故倾全军之力,与该匪周旋。查该匪盘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