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巴山红旗·红四方面军川陕纪实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血战漫川关(3 / 3)
蒋介石来电后,杨虎城的回电更有意思:

    贺龙率残匪约三千余人,突由随境经桐柏及方城之赵河窜至南召西南白土岗以西地区……万一该匪窜入商南—雒南,则与围剿徐匪不无影响,查敝部防地辽阔,无兵可派,除已令武司令暂驻竹林关,并着商雒部队仍扼守商南—富水关外,此间正在抽兵赴雒南堵截,特闻。

    地方军阀对蒋介石听调不听宣,不愿为蒋火中取栗,可见一斑。

    红军冲出漫川关进入陕西,彻底打破了敌人想将红军堵在鄂西北深山中消灭的梦想。为了保证大部队突围,两千多名战士长眠在鄂陕交界的漫川关。许世友后来回忆道:“战斗从开始到结束,牺牲的干部战士太多了,各级干部不知轮换了多少茬,一营营长最后由营部一个姓陈的号兵接替,三十四团二营五百多官兵,战斗结束时只剩下八十多人。”

    徐向前回忆漫川关战斗中:

    红十二师的三十四团(团长许世友)和七十三师的二一九团(团长韩亮臣)都是善打硬仗、恶仗的部队,我们以三十四团正面突击。二一九团配合,夺占北山垭口,为全军打开通道;以十、十一师各一部顶住南面和西面的敌人。陈昌浩在前面指挥。敌我反复争夺阵地,仗打得很凶恶,三十四团的二营,五百多人,拼到最后只剩下了一百多人;二一九团团长韩亮臣也牺牲了。但我军终于控制了垭口,打开了通道,连夜突围而出。

    张国焘在《我的回忆》中,对漫川关战斗也有明确的记载:

    ……陈昌浩率领一团人,迅速夺取漫川关右侧的小道。陈昌浩的行动极为敏捷,约一个半钟头,他就带着十余骑扼守住那条小路的隘口了。萧之楚部迟到了一步,那里的高地已由陈昌浩这十余骑占领,居高临下,萧部先头部队成为我军俯击的目标。乃不得不转而占领隘路口对面的一带高地。这样,他们还是可以控制这条通向陕西的险径。但陈昌浩所统率的那团人跟着赶到了,立即与萧部展开了山头争夺战,结果,所有能控制这条小路的山头都为我军所占。

    我们控制了这条小路,脱离了敌人的圈套,避免了一场可能不利于我军的战争。

    红四方面军老战士,原成都军区副司令员陈明义回忆道:“陈昌浩和战士一起打仗、砍鹿砦、摔手榴弹,好像位置放得不合适;但从当时红军初入川陕,为了打开局面,指挥员的亲临前线,勇敢、沉着,无坚不摧的英雄气概,是有很大的表率作用的。”

    对于我军的突围,敌军甚是沮丧,在其《剿匪战史》漫川关一役中写道:

    徐匪自罩川街西窜后,被我漫川关陕军扼阻,不能西进,乃由漫川关以东转向上津南窜,至任岭附近,复经我胡师迎头痛击,又折向东窜,被我刘军截击,改向东北逃窜,十三日晨至张家庄附近,适遇我于、王两旅拦头痛击,匪以东突西撞,无路可趋,窥得西北方面,陕军防堵兵力较为单薄,乃于十三日夜乘此空隙,仓惶窜去,行将合围之匪,至此又复脱逸矣。

    尽管蒋军沿路围追堵截,每次总被我军成功突围,蒋介石督催各部,各部官长回答总是恪尽职守,正在部署追击。蒋介石心头火起,11月10日给这些将军们去电:

    电悉,虽追一千里,于匪无损,再追千里恐仍于我无益,望于尾追之外,速设堵截之方,协力围剿,聚而歼之……

    其实,蒋介石有所不知,红军一路跋山涉水,历尽艰辛,敌军跟在红军屁股后面穷追不舍,死伤惨重自不待言,就是活着的人也吃尽苦头。敌四十四师师长萧之楚在复电中哀叹:

    ……连日昼夜兼程赶进,未遑片息,崇山横亘,悬崖绝壁,盘旋绕越,倍形险阻,骡马倾跌,伤毙无算,且因长途穷追,入山日深,人烟绝迹,盖藏毫无,官兵恒数日不得一饱,时届隆冬,而犹单衣赤足,露宿山坡,凉风凛冽,砭人肌骨,饥寒疲惫,亦云极矣。

    ……

    本师溯自鄂北奉命追剿以来,时逾两月,昼夜驰逐,从未宁息,所携一切军需物品,早经告罄,因山道险阻,军行无定,后方接济,无法追送,迨淅川—商县两处虽少有补充,亦属斗米束薪,无济大事,若云随地采买,无如所经皆荒僻穷谷,人少村稀,竭农民终岁积储之粮,不敷我全军一餐之用,念兹民艰,宁饿不求,且时已严冬,冰雪载途,人马滑跌,伤毙甚众,官兵单衣赤足,感受饥寒,因病致死者,日必多人,殊堪悯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