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的需要!
“嗯,季宽兄,我蒋某不对,惟重情义,请你转告德邻和健生,一切以党国利益为重,当务之急,是要清剿广西共党,消灭赤祸。待平走后,南京国府可有各位一席之位,季宽兄应尽快来京赴任,为我在军事上当高级参议啊!”
“请主席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不过——”黄绍竑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斜乜了蒋介石一眼。
“季宽兄,有话请讲!”
“哦,李、白之意是,清剿共匪不过唾手之劳,就不必请滇军入桂了吧 ”
“这个……”蒋介石沉吟片刻,但马上委婉地说,“桂、滇、黔联手剿共,不是很好吗?到时我会令龙云、王家烈他们撤回。”
“那好,一切由主席定夺。”黄绍竑起身告辞。
蒋介石亲送他出门,望着他走去的背影,遂将挂在脸上的一丝微笑摘了下来。
黄绍竑速回南宁,向李宗仁转达了蒋介石的“宽宏大量”以及“桂、滇、黔联手剿共”的意图后,遂又向李宗仁深鞠一躬,说:“德公,我——告辞了!”
李宗仁身子猛地一抖,像被针子刺了一下。他知道黄老三要离他而去,到蒋介石麾下供职了。但他又觉得黄老三的神情异常 古怪,令人捉摸不定,便说道:“季宽!我不奢望你做‘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关公!”
黄绍竑道出胸臆:“我等既不能与蒋为伍,但总要设法摆脱蒋掣肘,那里即便是地狱,也只有弟去了。望德公多加保重,一切好自为之”
“慢!”李宗仁霍地站起,用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子,唤了一声,“来人呐!”
黄绍竑一怔,颇感意外地站住了。客厅的门立刻被推开,进来一位侍从副官,躬身聆听李宗仁的吩咐。李宗仁点燃一支香烟,在屋里缓缓地踱步,也不看黄绍竑一眼。
黄绍竑盯着李宗仁的背影,心里禁不住犯疑:难道他真要扣留我不放?不,李老大不是蒋介石那种睚眦必报之人!那么,他这是干什么? 黄绍竑对这位“龙头老大”的神情、动作熟悉得很——看他除了一脸彷徨之色,再无别的表情。
李宗仁猛一回头,对副官命令道:“你现在就去给季宽先生准备一笔现款。”
“是!”副官立刻退出办理去了。
“大哥!”黄绍竑 一下子紧紧地握住了李宗仁的双手,眼泪扑扑地落了下来。
“季宽,愚兄只有一句话:随时欢迎你回来 ”
“三弟不会忘记大哥的恩宠 ”黄绍竑深深感到,老大就是老大,老大是靠宽容、忠厚赢得了桂系集团的拥戴!“三弟仅有一言相告。”
“弟请讲!”
“联手剿共,谨防老蒋‘一石二鸟’之计啊!”
“老蒋这一手,我已看穿!”
“这就好,这就好。”
如果历史按照另外一种写法,李宗仁若在两广和大西南霸居一方,黄绍竑非常可能会再次回到李宗仁的麾下。然而,历史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法官,它按照自己严峻的逻辑,神圣地迈出了众所周知的那一大步——无论是蒋系还是桂系,他们都被无情的历史潮头抛向沉寂的泥潭而不能自拔。
一个阴气沉沉的早晨,李宗仁派人送黄绍竑到龙州,经越南,再送到香港。黄绍竑泪流满面,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李宗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