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云,不袭人故智,不当“和事佬” 坦诚而正直地陈述自己的意见和观点,这正是年轻的化名叫邓斌的“小个子”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一
贯奉守的人生品格!他的秉言直谏,他的睿智敏捷,他的思辩谋断,依然展示出他那光荣绰号“小钢炮”的神韵与风采!
当他力主发展李明瑞入党的建议一提出,立即遭到一些人的极力反对——这他并不介意,他只是那么平静而沉着他说:我很愿意奉陪某同志亲赴一趟广西进行考察,同时我愿以一个党员的责任与良知作保证,这样可以不可以?!
一语即出,场面沉默了好几秒钟,无人再发话对答或节外生枝地提出什么。
讨论会的最后,化名“冠生”的周恩来作了结论性的发言:广西是适合于革命的发展,也适合于反革命势力的生存,因此要了解到,这一时期还不能怎样乐观。政治方面,要为武装保卫苏联和反军阀战争这两大党的任务服 务,同时要加紧对红军政治纲领的宣传,建立经工农群众大会选举的苏维埃政权,深入地进行土地革命,建立工会、农会。在军事上明确前委是军中党内的最高机关,要开展士兵运动和扩大红军,红七军兵力应相对集中,龙州亦应与百色兵力会合,以与广东、闽南、湘赣朱、毛红军相呼应而达到会合的前途。
这个结论性的发言,虽然未能脱离中央当时“左”的大框框,但总的来说,比较客观和求实地分析了广西的形势,指示了广西红军今后的工作,显然与前几位发言人的风格与水平大不一样。
鉴于分管军事的周恩来作出如此结论,化名“特生”的向忠发和化名“柏山”的李立三等人也就不再发表大多异议。
邓斌认真地作着记录。当周恩来的话音一落,他抬起脸,挑起微笑的嘴角与周恩来打了个对视。
他摸摸兜,烟瘾上来了,可兜里的烟盒已空空如也。他见向忠发正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便走过去说:“总书记,借支烟抽。”
向忠发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显得很大度很慷慨他说:“拿去拿去,这半包烟都给你啦!”
邓斌接过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我只借一支,其余还还给你。”
他向总书记笑了笑。向忠发也向他点头笑了笑。
中共“六大”后党内有一种不正常的现象:过分地强调工人成分。向忠发(又名仲发,湖北汉川人,生于上海)曾在汉阳兵工厂当工人,后到武汉 当水手和码头工人。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被安排在湖北省工会工作。1926年后,历任中共湖北区执行委员、国民党汉口市党部工人部长、武汉工人纠 察队总指挥、湖北省总工会委员长等职。大革命失败后不久,向忠发去苏联 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很受共产国际负责人布哈林和共产国际东方部副部 长米夫的赏识,说他“极有领导工人运动的卓越才干”,“应当在中共支部(中国共产党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里担起重任”。1928年6月18日至7月11日在莫斯科近郊兹维尼果罗德镇附近的一座乡间别墅——塞列布若 那召开的中共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向忠发被选为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中央总书记。向忠发自己也不曾想到,他会坐上中共的第一把“交椅”,他在受宠若惊之余也不得不认为自己“实难胜任”,在实际工作中无法起到主要的决策作用。但这是一种需要,不由得他,也不由得中共,更不由得党内诸多的出类拔萃者。因为由惟命是从的向忠发担任中共总书记,共产国际的指挥棒就可任意挥舞、运用自如地特别好使。
“六大”的中共政治局常委由向忠发、周恩来、苏兆征、项英、蔡和森五人组成。蔡和森因对向忠发瞧不起,便很快被撤销了政治局委员和常委兼中央宣传部部长的职务(1931年3月赴香港指导广东省委工作,6月10日被英国警方逮捕,后引渡到广州,被国民党军阀杀害)。苏兆征第二年2月才从苏联归国,当月就因病去世了。于是,便由最初是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和候补常委的李立三,被补为政治局委员和常委兼中央宣传部部长。在这以后的一段时间内,向忠发、周恩来、李立三成为中共中央的主要负责人。向忠发在军事上依靠周恩来决策,而在其他方面却事事依靠李立三。
由于党内对中国革命的长期性和不平衡性缺乏清楚的认识,就把苏联革命的经验看做可以照搬的模式,加上对国民党屠杀政策的强烈仇恨和对革命 胜利早日到来的渴望,致使党内以李立三为代表的“左”倾错误在这一时期恶性地发展起来。
1929年春夏之间,共产国际代表米夫与一个德国人和一个波兰人来到中国组织远东局。他们同过去的国际代表有不同:不参加中共的政治局和常委的会议,而由向忠发、周恩来、李立三等在会议之前或会议之后去向他们请示、报告或商议。双方很快就发生许多意见冲突,如在中共派邓小平以中央代表身份前往广西,同俞作柏、李明瑞搞统战,准备武装起义,即被远东局指责为犯了右倾错误,“陷入机会主义的泥潭”;当中央代表和李明瑞率领广西警备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