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邓斌能读懂大家目光里的语言:既然你是代表党中央接受俞、李的邀请,前来与俞、李合作,领导广西的革命运动,我们倒是很想听听你对此复信及大家最关心也最头痛的问题的意见。
邓斌站起来,又点燃一支烟吸着,缓缓地踱着步子:“要说这信来得好及时嘛!里面准备了好几顶帽子给人戴。据我所知,在蒋介石叛变革命之后,俞作柏、李明瑞把我们当知心朋友,特别请我们来广西帮助他们工作,这在 全国目前是没有先例的。”
烟截火没着,他划着火柴重又点上,吸了两口,接着往下说:“既然党中央委我们以重任,对待俞作柏、李明瑞,我们只能以诚相见,一心一意和他们共事。你们晓得不晓得,苏联十月革命一声炮响,射向冬宫的第一发炮弹是谁打的吗?既不是俄国工人,也不是俄国农民,而是沙皇的海军官兵开的炮!那么,沙皇的海军官兵为什么调转炮口向自己的皇帝老子开炮呢?问 题很简单,那是因为苏联共产党人和沙皇的海军官兵交上了知心朋友!”
听到这里,雷经天等人那或猜疑或惶惑或抑郁而忐忑不安的神情都松弛下来,又舒展开来。雷经天忙起身抓起茶壶给邓斌的茶杯里续上茶水:“邓代表,听你这一席话,我雷胡子心里就踏实多喽!那我们就给广东省委打个收函的回条吧。”
邓斌说:“好!就请陈豪人同志代笔,写上我的名字,就说我邓斌对信中的观点不赞成!”
此时此刻,情绪显得异常振奋的是俞作豫。这些日子,他常常被一种难以言状的痛苦折磨着,也常常承受着这种折磨为他所信仰的主义和执著的追 求而不辞劳苦地工作着。他听到过不少对他二位兄长的种种曲解、非议、责难,以至诬蔑、谩骂和攻击,也听到过不少对他本人的奇谈怪论——但这些 他都不在乎,只希望党组织和党内的同志能理解他。中央代表的一席话使他由开始的试探、冷慢和警惕的心理释然了!眼前的邓代表谈吐爽快,思维敏 捷且又坦诚直率,确令他佩服!
他从水果筐里拣了一只牛角状的大香蕉,剥下皮,送到邓斌手上:“邓代表,请吃香蕉,这是我们广西的特产,又解渴又当饱。”
邓斌接过香蕉,咬了一大口,意味深长地连声赞叹道:“啊,好香!好甜!不来广西怎么能吃得上这么又香又甜的果实呢!”
接着又对俞作豫说:“作豫同志,你协助特委做了大量工作,我相信组织是不会忘记的。你看什么时候让我去拜见一下俞主席和李司令?”
俞作豫马上表示:“好好,我回去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