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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壮历程·百色、龙州暴动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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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囊甫卸,邓斌当头被泼了一瓢“冷水”(2 / 3)
队伍,绝对不是争取群众的公开路线。故在前统治阶级队伍中做事的人,不论其言谈 如何,一二件事情的实施如何,至多只将他看做是改良主义者,当做改组派第三党一样的 反对。在目前统治阶级日益走向崩溃,群众革命斗争日益发展的形势下,革命与反革命的 堡垒只有愈加紧严,才能有益于革命的进行。反革命的统治阶级利用各种各样的欺骗引 诱,以混淆革命的战线,以缓和革命的发展;而革命的无产阶级先锋队愈加坚定自己的革 命领导,才能愈获得广大的群众,一致的为革命斗争。所以现时我党在两广反军阀战争的 工作,尤其是广西的反俞、李等军阀的工作,不应与上述的路线有丝毫歧异。这不仅在口 头上接受,要在实际行动中真有反抗的斗争表现字字句句反对“俞、李军阀”和指责与俞、李合作的言词,如此尖锐而 激烈!但从《复信》的语气里能看出,这封复信不仅代表广东省委,而是受 命于中央的某一领导人的指示,句句都带有命令式——在广西,群众运动可以公开号召,三四月来,未闻特委有一件领导群众斗争的显著事 实,是群众发动不起来么?不是!在俞作柏初回广西时,有许多群众对他存有幻想,因之 发生有农民代表找他的事实。在这种情形下,广西特委如立即注意于此,则三四月来,我 党必早已将跃跃欲试的群众发动起来,组织起来,形成党的基本力量,反军阀战争的群众 基础了。因为事实的相反,不容我们不恐惧到广西党部的注意力将必在彼而不在此;不要 说将群众工作放在次等的地位,便是将群众工作与军事企谋等量齐观,或是忽视了群众斗 争的发动与领导,广西党必已踏入机会主义之门,将使广西党全部工作与党的争取群众的 总路线走在分歧的道路上去了。

    邓斌知道,从信中措辞的严厉程度看,这不仅是给他的到来先当头泼一 瓢冷水,而且给他来广西工作定好了“调子”!

    他点燃一支烟,吸着,微蹙的眉心流露出深刻的负重之感,约瑟夫·维 萨里昂诺维奇·斯大林的影像从烟雾中走出来:“中国革命是以武装的革命反对武装的反革命!”斯大林一边吸着烟斗,一边用舒缓的语调对中共“六大”的代表们说。

    那是1928年6月气候宜人的莫斯科。中国共产党“六大”的召开,离大 革命失败刚刚一年,在这短促的日子里,中国革命走过了一段惊涛骇浪的路程。党在城市和农村的阵地遭到严重的打击,全国六万名党员锐减到不足两万人!

    面对新的反革命的疯狂屠杀,共产党人带着累累伤痕从血泊中爬起来,投入新的战斗。在这摸索和苦斗中,一种新的危险——“左”倾盲动主义和 教条主义,从有的血泊中抬起了头。

    他清楚地记得,“八七”会议后,中共临时政治局扩大会议在上海召开,“左”倾盲动主义取得了支配地位。共产国际代表罗米那兹把中国革命的性 质和速度用一句话来概括,称作:“无间断的革命”。

    当时的中国共产党人,对这种论断的思维状态是盲从与思考。李立三主张先取得一省数省的胜利,身为中央秘书长的邓小平表示反对:“国民党有几百万军队,我们刚刚组织起来,没有武装,土枪土炮的怎么打得赢?”党的总书记向忠发指着他的鼻尖说:“你是列席代表,哪有你说话的资格!”

    他们把主要希望寄予广州暴动和两湖暴动上。然而,冷酷的现实无情地击碎了他们美好的愿望。广州起义只维持了三天就失败了。人们不禁要问,主观设想和实际结果为什么完全不同?失败的原因究竟在哪里?

    党内斗争越来越激烈。 一会儿说低潮,一会儿说高潮。这种对革命形势判定上的重大反复,反映了认识上的不确定性,也反映了形势的变幻无常。这种迷茫游移的状态, 曾使“多畏多虑”的周恩来常常沉入郁闷难抒的痛楚内省。

    党,毕竟很年轻!就连那时的党的高级领导人周恩来也刚满29岁。能够 迈开探求的步伐,在黑暗中摸索,坚持下来就是伟大的,即使跌几个跟头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收住飞逸的思绪,特别显得极有耐心地继续往下看信——俞、李统治广西,一切政治的设施,是带有浓厚的改良主义的色彩的——不管在实质上能否实现其改良主义的企图,但政治上欺骗的影响确已渗入到工农劳苦群众中去了。因此,这一改良主义的欺骗影响,不仅可以诱惑群众,增加其对于统治阶级的幻想,延缓其革命斗争的发展,甚至已经反映到我们党内来了!广西群众对改良主义的幻想,同志中竟 发生有猎官做的行为,这都是广西工作中存在的很大危险!目前两广党部的指导机关,除了广东省委大体上了解中央指示的策略并相当懂得如何 应付当前的事变外,我们对于广西特委以及许多地方党部,终觉着他们有可以发生机会主义领导危险。如上边所说的群众斗争之忽视,士兵工作之薄弱,偏于军官运动,对统治阶 级的某些分子存在有幻想,这不能不说是广西党的指导机关中,已伏下了机会主义的危险根苗。

    终于看完了。 邓斌把信放到桌上,推到一边,然后抬手揉揉有点酸涩的眼窝。几双眼睛于沉默中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