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他哭声也洪亮,十分健康。
只是,他好白。
好白好白。
全身皮肤白色,毛发白色,眼睛白多黑少,虹膜透明,脉络膜无色素。连眼睫毛也是白色的。
母亲恐惧起来,打他捏他,不管怎样,他痛得凄厉地嚎哭,红印子消失,依然是白花花的皮肉,好像连血液被漂白了。
大夫也吃了一惊。
她接生二十多年,这病况是罕见的——不过,是有这种病。
大夫勉定心神,以专业常识来开解:
“这是一种不常有的病,换做‘白化病’——孩子先天性缺乏酪氨酸酶,以致黑色素合成发生故障,泛发性白化。”
“什么白化病?这辈子也没听过!”抱着软绵绵柔弱的沉睡怀中的婴儿,母亲喃喃,“作了什么孽啊……”
大夫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成长期畏光,皮肤对光高度敏感,日晒后极易发生皮炎,甚至失明……”
那是说,他们那先天性(为什么是先天性?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是先天性?)代谢异常的缺陷儿,不能见日光!
母亲的泪淌下来。
老卓不知道真相。
他的心已飞过去。
一个礼拜,或十天后,老来得子的他,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