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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右派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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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重石回忆“风雨岁月”(2 / 3)
了’已改为‘右派分子夹着尾巴逃跑了’吗。我叫这小东西不要唱,爸爸听到会难过的。她偏不听话,还要唱。”

    妻子说着说着,她的泪珠竟克制不住一滴滴落下来。这时我感到袭击我的是妻子对我体贴入微的蜜情深爱,我也情不自禁地紧偎着她饮泣起来。孩子们张大着小眼望到爸爸妈妈相互饮泣,用手绢互擦泪水。咪咪反而止住哭声拉着妹妹紧紧靠着妻和我,拉着我和妻的衣角说:“爸爸,妈妈不要哭了,我和妹妹都不哭了。我一定听妈妈的话,不唱歌了。”

    他不仅被打成“右派分子”,而且他的历史被颠倒,居然成了“历史反革命”!

    这样,他在一九五八年被上海黄浦公安局逮捕入狱,押送安徽劳改。作为“右派”加“历史反革命”的“双料分子”的他,蒙受了双重的屈辱。

    他直至一九七六年才回到上海,一九八零年终于平反昭雪。他在一九九六年九月十五日致笔者的信中,深刻地说:

    “雨果在里说:‘当一个人心中充满了黑暗,罪恶便从黑暗里滋长起来。有罪的并不是犯罪的人,而是那制造黑暗的人。’回顾我的人生历程,我心中充满的不是黑暗而是光明。然而却遭遇妻离家破、骨肉分离的不应遭遇的厄运。难道犯罪的是那制造光明的人?这在我思维逻辑上实在弄不通……”

    吴祖光、新凤霞、公刘来信祝贺

    一九九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为影片《大闹天宫》的编剧,我在北京长城饭店出席了影片《大闹天宫》新闻发布会。

    在会上,我见到了著名“五七战士”、剧作家吴祖光先生。正巧,我的手提包里还有一本《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便送给了他——因为书中有一节专门写他的“五七悲歌”。

    二月六日,吴祖光先生和夫人新凤霞给我来信。信中说:

    谢谢你那天在长城会上,送给我的书,前夜回家,看见一封读者来信,正巧也是谈到读了你这本书表示对我的同情,说明你的影响之大,我十分感谢。

    有很多事情你不可能知道,“反右”及“文革”之难,我家受害最惨的是我妻新凤霞……另邮寄上《我与吴祖光》一书可作参考,相比之下,我所承受的要比她轻多了。

    ……

    你的写作可以澄清这一代颠倒事非的历史,有功后世,功德无量,衷心敬佩。

    吴祖光先生还给我转来读者百明写给他的信。读者在信中说:

    近日看了一本叶永烈写的书《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其中第十五章《艺术悲歌》一节有您的介绍,说您一九一七年生于北京,江苏武进人士。一九四一年因写话剧《风雪夜归人》而广受赞誉。一九四五年您在重庆主编《新民报晚刊》的副刊《西方夜谭》时发表毛泽东的《沁园春·雪》,后在“反右”中被错误打成“小家族集团”的“统帅”。那些批判文章简直是一派胡言,其中最不能理解的是受人尊敬的老舍(舒庆春)先生为什么会对您写那些无聊、尖刻的文章。后来您被送往北大荒监督劳动,一九六一年摘掉“右派”帽子,但在“文革”中又被扯进了所谓的“二流堂”,太冤枉了,您一生多坎坷,今年过了春节,您将八十大寿了,祝福您健康,快乐,安度晚年。

    老诗人公刘在一九五七年也是“五七战士”。他在读了《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之后,在一九九六年十月五日从安徽致函笔者:

    “的确,这是描绘反‘右’全景的开山之作。

    “我打算写一部个人‘加冕史’……”

    原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部长陈沂,在一九九六年五月三十一日给笔者打来电话说:

    “最近,看了你的《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我也是‘右派’!你把这段历史写下来,很有意义。

    “这些历史,如果不写下来,慢慢的大家都忘记了……一九五七年,我在部队工作。毛主席曾在三次讲话中,称我是‘左派’。可是,后来我却被打成了‘右派分子’!”

    《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中,有一节专门写梅朵、姚芳藻“右派夫妇”。我准备送书给他们,事先给他们去了电话。姚芳藻马上说:“我已经听说你出了这本书。据说,书中有四页是写我们的,谢谢你!”可见,他们的消息相当灵通——“五七战士”之间,很快就“通报”消息。

    山东淄博的一位“五七战士”,从外地“右友”那里得知出版了《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这本书,可是淄博买不到。他给笔者来信,说自己当了二十年“右派分子”,极想一读。笔者马上给他寄去了一册。

    前宁夏文联副主席戈悟觉先生虽不是“五七战士”,但是他来信说:“我在看一书,材料翔实丰富。蓝翎的事情可以补充进去的。”

    我以为他的意见很好。蓝翎原是向俞平伯挑战的两个“小人物”之一,但是在一九五七年也成了“五七战士”,确实很值得写一笔。

    卢郁文之子关注这本书

    在《历史悲歌——反右派始末》一书中,曾用了许多篇幅写及了卢郁文先生。关